她找来蓝儿喝完的奶粉铁皮罐。
和金晚笙一起把花插在罐子里,放在了客厅的矮柜上。
“嫂子,过几日我们打算回京市一趟,嫂子若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给你带。”
胡嫂子眼睛一亮,“京市的好东西可不少,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了。”
她连忙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金晚笙,“这是我们攒下来的全国通用的票,大概有五十来块,我把我想要的东西写在纸上,明儿给你,就麻烦你买好了寄过来就行了。”
“带的话太麻烦,火车上人多,不方便。”
金晚笙也不客气地接过,打开看了看,“行,都听嫂子的。”
“云虎和蓝儿经常被老师留堂吗?”
“嗯,这两个小家伙,蓝儿数学差了一点,昨天一道计算题错了,老师打了她十个手板子,云虎语文差了点,天天被留下来背书,昨天脸都被老师掐青了。”
“你没看见,两个小家伙读书可是可怜兮兮的。”
“嫂子倒是不护孩子。”
“这有啥好护的,不打不长记性,哪个小时候不是被打到大的。”
“我和老胡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要是不听老师的话,回来我还会再揍她一顿。”
“你不知道,蓝儿现在是越来越贪玩了,上次课堂上还学会了和老师顶嘴,老师跟我说了之后,我罚了跪了两个小时。”
金晚笙看着胡嫂子平静地说着蓝儿云虎在学校的表现。
不禁想到了她所处的2025年,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时代不一样啊。
从胡政务家出来,两人又去了朱玉秀家。
张建国还没回来。
张玉英还在劳改场。
朱玉秀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正低着头坐在院子里缝小孩的衣服。
见到金晚笙和周霆宴走了进来,连忙给他们倒水,拿零嘴。
“朱嫂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晚笙笑着问。
“一切都好,自上次被你治疗后,肚子再也没有疼过。”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长的并不好看,脸上还有黑色的胎记,但是,此时,她的脸上全是母性的光辉。
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丑。
金晚笙又为她把了一下脉,确认没什么事,只是身子有点虚。
气血不足。
如果不调理,可能生产的时候会难产。
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方子,然后她找来笔,把单子写了出来。
“我们要回京市一趟,这是我给你开得保胎药,你让张队给你抓来吃三副,帮你稳稳胎。”
朱玉秀欢喜地接过,“那太谢谢金嫂子了。”
她见朱玉秀身旁的藤篮里已经放了一些小孩的衣服,还有一双虎头鞋。
针角细密,针法精良。
做出的小衣服太可爱,漂亮了。
特别是那双小巧玲珑的虎头鞋,简直是艺术品一般。
“嫂子,你太厉害了,不仅菜做得好,连做衣服也是一绝。”
这要是放在某音某宝上链接,不得被抢疯啊。
“闲来无事,坐着玩,等你以后生宝宝了,只要你不嫌弃,到时候我帮你做。”
金晚笙咳嗽一声,换了话头。
周霆宴眼睛倏地亮了,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心里炸开了花。
以后和笙笙的孩子……
他忍不住朝藤篮里多瞥了几眼。
朱玉秀要留他们吃晚饭,两人赶紧告辞出来。
家属院的嫂子们见到他们两个,都很开心,纷纷和他们打招呼。
曾嫂子笑着冲了过来,“晚笙妹子,明儿你和周队来我家吃饭。”
“正好老赵也在家。”
金晚笙摇头拒绝,“谢谢嫂子,这两天忙着整理东西,趁霆宴休假,我们打算回老家看看。”
曾嫂子一家过得并不宽裕,哪能总是去别家吃饭呢。
她有些失望,“晚笙,我还琢磨着向你请教怎么打理院子呢,你看我那院子,又脏,种的菜也大多都死了。”
“这次家属院搞评比的活动,嫂子也想拿个奖。”
“曾嫂子,饭呢,我们就不吃了,到时候我哪里还有玫瑰花种和蔷薇花种,我明儿给你送来一些。”
“真的,那太好了。”
曾春花太高兴了。
随即又低声道:“花种你可别给他们给了啊,不然我要是拿不到名次,哎哟,那些奖励票,嫂子真的很眼馋呀。”
“晓得啦,嫂子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你放心,你走之后,你那地的照看,包在嫂子身上了。”
周霆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含笑看着金晚笙和嫂子们唠嗑。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媳妇儿和家属院的嫂子们关系处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