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拿着她的证件,资料,照片反复核对了一遍。
没有挑出一丝错误。
当即严肃批评:“宋玉瑶同志,你是志愿到瑶乡的,现在都不能反悔。”
“你若中途逃跑,可是要被扣上反革命分子的。”
“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掂量。”
任凭宋玉瑶如何解释苦恼,护送干部都不为所动,反而把她看得更紧了。
一到黔省,立刻和瑶乡的接站干部对接。
还特意交代了宋知青思想不正,需要严加改造的情况。
瑶乡来的村干部没有任何停留,连夜换了五六次交通工具把她带到了村里。
宋玉瑶想到这里。
眼眸里闪过滔天的恨意。
金晚笙,这辈子,我宋玉瑶跟你势不两立!
她前些天割猪草的时候,淋了雨染了风寒。
咳嗽了半个月都没好,胸口一咳就疼得厉害。
却连一片退烧药都找不到。
她摇了摇头,“赵知青,我挺得过去。”
“可你这咳嗽……”
赵梅还想再说,却见宋玉瑶一脸的不耐烦,便闭上了嘴。
宋玉瑶颤颤巍巍爬了起来。
不顾火辣辣的肩膀,挑起空水桶,一步步踩在崎岖的小路。
赵梅见她出了门,连忙也溜出了门。
宋玉瑶每走一步都打个趔趄,寒风灌进领口。
她忍不住大声咳嗽,越咳越厉害。
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
她扶着路边的枯树干,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面黄肌瘦,满身伤痕。
粮食不够吃,生病了只能硬扛,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扁担压得肩膀疼,她放下水桶。
她太饿了,早上喝的一碗稀饭可以照得见人影。
她刚想喘口气。
就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晃悠悠地拦在了面前。
正是村长的儿子王大壮。
他手里叼着一根草,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不是大小姐宋玉瑶吗?挑水呢?”
王大壮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伸手就想碰她的脸颊,一脸的猥琐。
宋玉瑶吓得浑身一僵。
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指甲缝里都是黑污垢的手。
“王大壮,你别胡来!我还要去挑水!”
王大壮在山寨里横行霸道,仗着父亲是村长。
欺负过好几个女知青,是这寨子里的土霸王。
“急什么?”
王大壮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扯她的胳膊,“美人儿,陪哥聊会儿天,哥帮你挑!”
“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跟着哥,以后保你不用干重活!”
“而且天天都是满工分。”
他的手粗糙有力,死死攥着宋玉瑶的胳膊。
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宋玉瑶拼命挣扎,可她身子虚弱。
根本不是王大壮的对手,胳膊被攥得生疼。
旧棉袄的袖子都被扯破了。
露出了细皮嫩肉的手腕。
她又急又怕,咳嗽得更厉害了,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大壮的脸越凑越近。
一股难闻的口臭味儿扑面而来。
“宋玉瑶,别给脸不要脸!”
王大壮见她反抗,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搂她的细腰。
“玉瑶,你从了我,你要是嫁给我,我保你在山寨里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我这里有退烧药和止咳的药。”
“只要你跟我处对象。”
“我什么都依你。”
王大壮猛然一把抱住了她。
赵梅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又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
王大壮缠上了宋玉瑶,就不会再对她下手了。
宋玉瑶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被王大壮死死地抱在怀里。
突然,一股扑鼻的香味传了过来。
王大壮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里面竟然裹着一个炸得焦香的大鸡腿。
宋玉瑶的肚子顿时空响了几声,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杭市金宅生活的时候。
这样的鸡腿她看都不看,家里的狗都不吃。
“想吃吗?只要你答应跟我好,这个鸡腿就是你的,晚上,我还给你端红烧肉。”
王大壮把鸡腿在她的鼻子边闻了闻。
宋玉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鸡腿。
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