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国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周霆宴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森然。
“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权,严重违反部队纪律,擅自将家属安排进特战队核心战斗序列!”
“搞夫妻店,搞独立王’!把部队当成你们周家的私产!”
周霆宴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是冲着她媳妇儿来的。
“金晚笙同志是通过正规考核进入特战队的。”
周霆宴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
“她的枪法、格斗、全队有目共睹,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男兵。”
“她的医术,无人能比,进特战队是她靠自己的实力,走的部队的特事特办,是合法合规的。”
“哈!好一个正规考核!好一个特事特办。”
聂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手指点着那份材料:“你在部队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
“根据有关规定,夫妻之间不得在同一基层指挥单位任职,尤其是特战队这种保密级别极高的单位!”
“周霆宴,你敢说秦首长批准金晚笙入队,没有看你的面子?你敢说这不是以权谋私?这不是严重的裙带关系?”
“我们查了,金晚笙入队前,甚至没有经过完整的政审流程,好一个特事特办啊!”
“而且,她还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周队长,她的成分可不怎么好啊。”
“你是想把她弄到特战队来,好洗白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聂卫国俯下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霆宴脸上,“周霆宴,你这是把国家的精锐部队,当成了你们两口子谈情说爱的后花园!”
周霆宴眯起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周身气压骤降:“这份举报材料,是从哪来的?”
聂卫国得意地笑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举报人对你们的情况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而且,”
聂卫国话锋一转,“周霆宴同志,我们带走你的时候,你请求我们不要惊动你的妻子,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们没有传唤她。”
“你若一直不交代,我们要立刻传唤金晚笙同志,到这里来接受隔离审查!”
“砰——!”
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周霆宴,猛地一脚踹在了特制的重型铁桌腿上。
特制的几百斤重的审讯桌竟然被他这一脚踹得硬生生移位半尺,桌上的水杯啪地摔碎在地。
聂卫国吓了一跳。
周霆宴已经被限制了自由,还能踹桌子,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果然与他的传说名副其实。
“周霆宴!你想干什么?这是造反吗?!”
聂卫国旁边的军人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厉声怒喝道。
周霆宴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鹰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暴虐与戾气。
“聂卫国,我警告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所有的违规操作,都是我周霆宴一人所为。是我利用职权,是我强行安排。金晚笙只是个听从丈夫安排的弱女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弱女子?”
聂卫国吞了口口水,强撑着气势,“据我所知,她在特战队的表现可是……”
“闭嘴!”
周霆宴厉声打断,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李卫国:“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与她无关!她胆子小,身体弱,受不得一点惊吓。”
“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谁敢把她带到这种鬼地方来审问,别怪我周霆宴翻脸不认人!”
“无论是谁,只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周霆宴就算脱了这身军装,也要让你们百倍奉还!不信,你可以试试!”
聂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魔般的男人,背脊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周霆宴背景深厚,周家在京市那也是庞然大物,虽然这次刘家做得隐秘,暂时瞒住了周家。
但若是真把这位爷逼急了,真的闹出人命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把金晚笙抓来,利用女人的脆弱心理攻破周霆宴的防线,或者用金晚笙来威胁周霆宴就范。
可他们刚出现在部队。
周霆宴就嗅到了危机,并且以不得动金晚笙为条件,心甘情愿跟他们来到审讯室。
周霆宴“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李卫国咬了咬牙,权衡利弊后,只能暂时放弃传唤金晚笙的念头。
只要拿到周霆宴的认罪书,把这个铁案做实,金晚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是,来到审讯室后,周霆宴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好!好得很!”
聂卫国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