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一声,“我在这儿卖命,你在这儿给我挖坑!”
“你走,今天就走!你要是再踏进这大院一步,我就脱了这身军装回家种地去!”
“你要吃的药,我给你寄回来,以后不准踏进家属院一步。”
刘团长亲自开车,把哭天抢地的刘老太送到了火车站。
他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发动,也没再看亲妈一眼。
“儿子,你要叫你媳妇儿按时吃生儿子的药啊,一定要生儿子啊。”
刘团子气得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怎么会有这样丢人现眼的妈。
回到院子时,他在周家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在见到金晚笙时,深深地弯下了腰。
“弟妹,小金同志……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家里老爷子。我替我妈赔不是,我刘成峰教家不严,我……我羞愧啊!”
“刘团长,你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金晚笙连忙跳到了一边。
周霆宴扶住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刘团长,都是兄弟。老人家糊涂,送走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了。”
“我妈以后不会再来家属院了,对不住了。”
刘成峰说完,满脸愧色的离去。
回到家,见刘嫂子的脸上被抓了五条红印,不用问,都是他妈干的。
他捧起她的脸,“对不起,嫁给我让你为难了。”
刘嫂子擦了擦泪水,“没事,妈走了,以后我们好好把日子过好就成。”
“玉兰,这么多年,是我没有照顾到你,以后我们就把三个丫头养大,不生儿子了。”
刘嫂子眼睛一亮,“真的不生了?也不用吃你妈那个生子药了。”
刘成峰没有说话。
起身把他妈带来的草药全扔进了灶膛里,火苗蹿起老高,“不生了,三个丫头的名字也得改。”
“眼看明年大丫头就要上学了。”
刘嫂子连连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改名好,改名好。
“可是你文化不高,我也没什么文化,还是请一个有文化的人给三个丫头改名字吧。”
刘成峰想了想,“这部队里最有文化的人,还数周队长。
或者他媳妇儿,小金同志。”
“可是,我们才把他们一家得罪了。”
“战友之间,哪有这样扭扭捏捏的。我们道歉,认错了就行了。”
刘团长嘿嘿一笑,“你放心好了,我明天去找霆宴,让他想三个名字。”
“等三丫头大一点了,我给你申请一个岗位,到时候家里多一分收入,日子也宽裕一些。”
刘嫂子听自己的男人这样一说,顿时破涕为笑,心里泛起一股久违的甜蜜。
虽然自己的婆婆不懂道理,经常磋磨她。
但她的男人始终是心疼她的。
隔天一早,刘成峰特意起了个大早,刮了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
从家里拎出两罐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麦乳精,又让媳妇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
“玉兰,你把馒头给院里的邻居们都送送,就说……就说我妈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去趟阿宴家。”
刘嫂子红着眼圈点点头,将热腾腾的馒头装进篮子,说道:“去吧,好好跟人家说。”
确实,刘老太自来到家属院,不仅仅和金晚笙家起了冲突。
还和院子里其他的嫂子都对骂过。
她最近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看到家属院里的其他嫂子头都抬不起来。
刘成峰深吸一口气,提着东西,几步路就走到了周家门口。
他抬起手,却又犹豫了,在门口来回踱步,心里满是愧疚和尴尬。
屋里,金晚笙正和爷叔,阿保叔一起吃早饭。
阿保叔熬的白粥软糯香甜,配上刘妈腌的爽口小菜,爷叔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俩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爷叔夹了一筷子黄瓜,赞不绝口。
金晚笙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耳朵一动,便猜到了是谁。
“是刘团长吧,让他进来吧。”
周霆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他显然也听到了。
金晚笙起身开了门,果然看到刘成峰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小金同志……”
刘成峰看到她,脸上更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来看看老爷子。”
“刘团长,快请进。”
金晚笙侧身让他进来,“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刘成峰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爷叔,他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老爷子,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我妈,让您受惊了!”
爷叔在沪市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摆摆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