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轻声说:“我那是心疼你……”
“我知道。”
周霆宴叹了口气,“但我宁愿你骂我笨,打我两下,也不想看你哭。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你大老远地跟着我随军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受苦。
现在怀着咱们的孩子,又遭了这么大的罪,我什么都替不了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傻子。”
“我哪里吃苦,无论是在队里跟着你们出去执行任务,还是和你在家过日子,我都觉得很好,很幸福的。”
听媳妇儿这样说,周霆宴的嘴角微微翘起。
心里就像锅里的果酱一样,咕噜噜的跳动。
一个小时之后,锅里的沙棘果浆熬得越发浓稠了,水汽蒸发了大半,剩下的是满满的精华。
那一锅金红色的果酱,咕噜咕噜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周霆宴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停了火。
他又找出了平时罐头用的玻璃瓶,用开水反反复复烫了好几遍,擦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水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稍微冷却了一些的沙棘果浆一勺一勺地装了进去。
满满的一大罐。
“大功告成!”
“等明天彻底凉透了,放进橱柜里,你想喝的时候我给你冲。这一罐,估计能喝到你孕吐结束了。”
金晚笙伸手摸了摸那还有些温热的玻璃罐,抬头冲他嫣然一笑。
“宴哥哥,谢谢你。”
周霆宴摸摸他的手,旁边留了小半碗,他用热水化开,搅拌均匀以后,端在金晚笙面前,“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金晚笙昨晚睡得格外香甜,胃里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折腾。
早上醒来时,她刚一睁眼,一杯温开水就递到了嘴边。
她一口气喝完温水。
周霆宴又递给她一杯沙棘果水。
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酸甜诱人的香气。
两人吃完早饭。
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曾春花和上次来的刘嫂子,钱嫂子。
大包小包地进来了。
看到金晚笙坐在沙发上。
几个嫂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手里提着的全是坛坛罐罐。
“晚笙啊,你害口得厉害,嫂子们心里惦记着呢。这不,大家伙儿把家里压箱底的开胃吃食都给你搬来了!”
曾春花说着,她从篮子里端出一个小陶罐,“这是嫂子自己腌的酸豆角和泡椒,那叫一个酸爽,你闻闻?”
刘嫂子也赶紧把手里的玻璃瓶递上前:“这是老家寄来来的陈年酸梅子,最是压恶心。还有这腌黄瓜条,嘎嘣脆,你配着白粥吃,保管能多吃两碗!”
钱嫂子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这是我做的山楂糕,没放多少糖,酸味足足的,你平时当零嘴吃……”
看着炕桌上瞬间堆满的各种开胃小菜和零嘴,金晚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各位嫂子,让你们费心了,还专门给我送过来。”金晚笙柔柔地说。
“嗨!跟嫂子们还客气啥!咱们一个家属院,大家伙儿就跟一家人一样!”
曾春花摆摆手,目光落在金晚笙还未显怀的肚子上,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晚笙啊,你这吐得这么厉害,嫂子有经验,酸儿辣女,你这保准是个大胖小子!周队长指定高兴=?”
正好端着茶水进来的周霆宴听见这话,连忙说,“嫂子,快别这么说,我都喜欢。”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嫂子们又拉着金晚笙传授了一大堆安胎保胎的土办法,这才热热闹闹地散了。
走在最后曾春花还在金晚笙的耳边悄悄耳语了一番。
“等你六个月左右的时候,胎已经很稳了,你试试,只要让周队温柔,不要太孟浪就可以了。”
“我跟我家老赵就是这样。”
“嫂子,你。”
金晚笙伸手要去打她。
张建国家。
张建国这两天一直在队里值班,直到深夜才回来。
张玉英过年放假回了家,可以帮着带孩子。
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很放心。
队里最近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都是值班和日常训练。
他得让队长好好陪陪嫂子。
张玉英她坐在烧得热乎乎火炉边,怀里抱着白白胖胖的二狗子。
小家伙被养得极好,藕节似的小胳膊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张玉英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
李青特意去供销社扯了新布,找手巧的裁缝给她赶制的新年礼物。
大红底子配着细碎的白梅花,衬得她原本就有些雀斑的脸蛋儿竟也有些明媚动人,少了几分刻薄,多了一份温婉。
“哎哟,二狗子,你看你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