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金晚笙怀孕,已经整整六个月了。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的肚子比寻常孕妇要大得多,像是在身前揣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西瓜。
连行动也开始变得有些缓慢起来起来。
她要是弯腰捡个掉在地上的东西,都得扶着后腰,小心翼翼地。
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肚子里那两个小生命的存在感变得很强了。
两个小家伙继承了他们老爸那极其旺盛的精力,一点儿也不肯安分。
有时候,金晚笙躺在院子里,看书胎教呢,她的肚皮上就会毫无预兆地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那小包有时候尖尖的,像是哪个调皮的小家伙用力踹出了一只小脚丫。
有时候又圆润些,像是挥舞着的小拳头在抗议母亲冷落了他们。
金晚笙往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微微一颤,随后便放下书,眉眼温柔地低下头,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一戳那个鼓起的小包。
每当这时,那小包就会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似的,嗖地一下缩回去。
过一会儿,又在肚皮的另一侧悄悄顶起。
金晚笙总会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怀孩子也是一件幸苦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一整天,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这可把初次怀孕的金晚笙吓得够呛,她会紧张地抚摸着肚皮,在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
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直到她轻声细语地哄着,求着:“宝宝,乖宝宝,动一下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肚子里才不情不愿地传来极其轻微的咕噜一声,仿佛是在回应她。
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能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却早已挤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不怕他们动的厉害,就怕他们不动。
有趣的是。
院子里东方红的歌曲响起来的时候。
这俩小家伙却像是突然吹响了冲锋号,在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
左边踹一脚,右边顶一下,把她那原本就紧绷的肚皮撑得老高,甚至隔着薄薄的单衣,都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滑动的,如同水波纹一般的波浪。
那种感觉,又酸又胀,拉扯着神经。
让金晚笙根本无法安睡,只能无奈地半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安抚他们。
不过,这番折腾,却可乐坏了周霆宴。
现在,他每天傍晚一结束训练,下班回家就飞快地冲进洗浴间。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打上肥皂,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搓掉身上所有的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洗完后,他会立刻换上居家服。
他生怕自己身上训练时留下的浓重汗味,或者那粗糙军装布。
会不小心摩擦到,熏着了金晚笙。
每天洗完澡,擦干头发,周霆宴便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旁。
高大的身躯委屈地半蹲下来。
捧起金晚笙的脚,替她揉捏着有些浮肿的小腿,心疼地念叨:“今天腿还抽筋吗?累不累?”
“嗯,不累,今天还好。”
金晚笙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等揉完了腿,他才会把那颗总是梳着利落平头的脑袋凑过去。
将耳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贴在金晚笙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媳妇儿,今天这俩臭小子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
周霆宴的声音压得极低。
有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刚好在这个时候调皮,猛地一脚踢在周霆宴贴着的侧脸上。
周霆宴的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拉着金晚笙的手喊:“动了!笙笙,他踢我了!劲儿还挺大,绝对是个结实的臭小子!”
金晚笙看着他这傻样,总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戳戳他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万一是两个娇滴滴的小闺女呢?”
“闺女更好!像你一样漂亮乖巧,我喜欢闺女!”
周霆宴的眼神深邃而炽热地看着她,“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只是……太辛苦你了,笙笙。”
他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看着金晚笙原本尖尖的下巴因为怀孕稍微圆润了些。
但四肢依然纤细,只有肚子大得吓人,他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酸涩。
要不是她意外怀了孩子,她可以在特战队,过着她热爱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一大片绚烂的火烧云。
晚霞把家属院的各个角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袅袅炊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散出来的饭菜香味。
金晚笙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