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无垠的大西北戈壁滩上,狂风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嘶吼着。
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将原本就灰暗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辆沾满黄泥和厚重风沙的老式军绿色212吉普车。
在这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大地上上飞快地疾驰着。
驾驶座上,金晚笙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扣住方向盘。
因为用力过度,她指关节处的皮肤被撑到了极致。
手背上,原本隐没在白皙皮肤下的青筋,突兀地暴起。
往日里总是清澈温的眼眸,锐利地盯着前方那片漫漫黄沙。
这次离开京市,实在太匆忙了,匆忙到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熟睡中的孩子们。
她的团团和圆圆,才刚刚几个月大啊。
正是最依赖母亲的怀抱,离不开母乳的时候。
因为走得太急,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循序渐进的断奶过程。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行分离,不仅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团团圆圆瞬间断了口粮。
更是让金晚笙的身体有些崩溃了。
这几天几夜里,为了赶路。
她几乎没合过眼,吉普车犹如发疯般在这片无人区狂奔。
而身体傻姑的反噬,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折磨着她。
在吉普车狂躁的颠簸下,前面因为严重的淤积而高高肿起,皮肤被撑得发亮。
透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痛。
一种她之前从未想到过的,锥心刺骨的剧痛。
吉普车的轮胎每一次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和坑洼。
车身那哪怕只是最轻微的震动,都会顺着她紧绷的神经末梢。
牵扯出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战栗。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刽子手,正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她的血肉里一点一点地来回拉锯,切割。
每一秒的呼吸,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一阵让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闷痛。
贴身的纯棉内衬,早已经被不受控制溢出的白色口粮完全浸透。
湿黏黏地贴在身上。
此刻,戈壁滩上的风,顺着吉普车那关不严实的车窗缝隙。
如同冰刀子一样狠狠地灌了进来。
冷风一吹,那浸透了的衣衫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贴在她那娇嫩、滚烫且红肿的皮肤上。极致的冰冷与局部的滚烫交织在一起。
让她的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了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由于极度严重的淤积和长时间的腺管堵塞。
急性炎症已经如同山洪爆发般,彻底显现了出来。
她开始发起了高烧。
高烧带来的反应让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仿佛有两把锤子在脑子里疯狂敲击。
眼前开始一阵接着一阵地发黑,视线的边缘已经被虚无的黑暗所吞噬。
只剩下中间那一点点光亮,还不停地冒着金色的,眩晕的小星星。
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每一次从干裂的喉咙里呼出的气体,都滚烫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可是,她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金晚笙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几乎要陷入唇肉里,她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来对抗大脑深处不断袭来的昏迷欲望。
她死死地将油门踏板踩到了最底端。
老旧的吉普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
但在她的强硬操控下,依然像一头瞎了眼的野猪,在黄沙中横冲直撞。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封加密电报上的内容。
天狼猎影队,周霆宴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队伍,在那片被称作死亡谷的边境无人区。
被苏国远东军区整整一个重装机械化步兵团死死围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力量碾压。
可是,敌人却围而不杀,如同猫捉老鼠一般。
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消耗着天狼的弹药和生命。
金晚笙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在看到情报的那一瞬间,她就彻底洞悉了敌人那歹毒的战术意图。
围尸打援!
苏国情报局早就盯上了她,能让重伤员起死回生的特级军医。
他们知道天狼是周霆宴的命,更知道周霆宴是她金晚笙的命。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是一个冲着她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
可是,她能不去吗?
“等我……阿宴……等我!”
她在心底疯狂地泣血呐喊。
就在这极度的精神恍惚与生理折磨中。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里炸开的一记闷雷。
由于高烧导致的视线模糊,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