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东西……
金晚笙的眼眶瞬间猩红,死死将领章攥进掌心。
尖锐的金属刺破了皮肤,鲜血溢出,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窝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刘妈瞬间拔出军刺护在金晚笙身前。
一阵细微的啾啾声传了出来。
难道是……小金子?
金晚笙心头猛地一跳,立刻闪身掠至那处隐蔽的雪窝前,一把扒开覆着冰霜的枯草丛。
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她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
果然是小金子!
被她和周霆宴精心喂养的,皮毛蓬松顺滑,灵动的小沙狐,此刻却惨不忍睹。
身上原本耀眼的金色皮毛,已经被冰雪,泥土和干结的暗红血块黏成了一缕一缕,软塌塌地贴在瘦骨嶙峋的骨架上。
它蜷缩在枯草丛最深处的雪窝里,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抽搐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霜。
听到动静,小金子勉强撑开眼皮。
那双原本黑亮狡黠的眼眸,此刻却目光涣散。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右后腿!
那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外。
伤口处皮肉外翻,暗红的血液混着尖锐的冰凌死死冻结在周围。
它那条平时总爱高高翘起的毛茸茸大尾巴,此刻也无力地拖在脏污的泥水里。
在看清来人是金晚笙的瞬间,小金子涣散的瞳孔里陡然亮起一抹微弱却极其眷恋的光。
吧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它浑浊的眼角滚落,砸在冰雪里。
“小金子……”
金晚笙眼眶一酸,嗓音微微发颤,连忙半跪在它面前。
伸出手想去抱它,轻轻擦拭着它脸上的雪泥,心疼极了。
可小金子却呜咽着往后瑟缩了一下,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泥蹭在金晚笙干净的衣衫上。
“啾……啾……”
它哀伤地叫着。
终于看到麻麻了……可是麻麻那么爱干净。
小金子现在太脏了,不能把麻麻的衣服弄脏。
傻崽崽,躲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
金晚笙心头大恸,再也顾不得什么脏污。
一把将它瘦弱冰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崽崽,别怕,麻麻来了,麻麻带你回家。
刘妈端着枪,警惕地巡视着周围,替她打着掩护。
金晚笙指尖一翻,金针出现在指间。
“小金子,你忍着点。”
她手法快如闪电,认穴奇准,嗖嗖几下,金针稳稳刺入小金子右后腿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瞬间止住了还在渗出的血水,瞬间护住了它的心脉。
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小金子,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
她用灵泉水洗去伤口周围裹挟的冰凌和污血,双手稳稳地握住那截外翻的断骨。
“崽崽,一会儿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脆响。
断骨被她精准无误地接回原位!
小金子只是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空间里,天医医术中,几株上古草药掉落,迅速被捣成药泥。
金晚笙把药敷在接好的断骨处。
短短时间内,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收拢。
断裂的骨骼也开始重新连接,愈合。
然后,她拿出干净的手帕,手法利落专业地为它包扎妥当。
还给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金晚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感受到体内重新焕发生机,断腿处传来温热的麻痒感,小金子艰难地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金晚笙的掌心。
金晚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崽崽,麻麻抱着你走。”
她伸手去抱它。
但小金子扫了扫尾巴,啾啾地叫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的小腿在发颤。
一阵咯吱咯吱的牙齿轻咬之后,小金子猛然发力,向雪窝旁边的草丛窜去。
金晚笙对刘妈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小金子生怕她们跟丢了,还不停地回头望向她。
见金晚笙跟了上来,它吸了吸黑乎乎的小鼻子。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漫天黑夜和风雪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精光。
随后,它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金色闪电,嗖……地一声窜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金晚笙暗喜,小金子一定知道周霆宴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