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总!啥也不说了!二十天时间!第一批车一定能出来!”
他握紧拳头,“这回的世锦赛,咱们一定能参加!一定把国外那群人,打个落花流水!”
苏晨点了点头,拍了拍张雷的肩膀。
“记得先找好车手,咱们的车没问题,但车手也很关键。”
“不用挖国内的,国外哪个俱乐部,随便找一个技术过硬的职业车手就行,签一个短期合同,跑完世锦赛再说。”
张雷用力点头。
“苏总您放心!车手的事儿,我来搞定!”
苏晨又叮嘱了几句技术细节,然后带着吴清雪离开了工厂。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苏晨基本就在鼎盛财富的那个破落小院子里度过了。
院子不大,一栋两层的旧楼,楼下是会议室和办公室,楼上是宿舍。
院墙上的白灰皮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红砖。
大门口的铁栏杆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嘎吱嘎吱响。
苏晨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对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平常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在网上找找项目,看看现在市面上有什么适合投资的方向。
有时候看看新能源,有时候看看农业科技,有时候看看智能制造。
偶尔逗逗秘书吴清雪。
“小吴,帮我倒杯水。”
“小吴,帮我拿个快递。”
“小吴,你今天怎么又穿制服?就不能换个裙子?”
吴清雪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完成前两项任务,然后面无表情地无视第三项。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
而在另一边,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光景。
双庆市,郊区,农村。
一间三层高的还建房。
墙皮发黄,窗户上的玻璃裂了好几块,有两块干脆用报纸糊着。
楼下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和空酒瓶。
二楼。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一张掉了漆的方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
一碗白米饭。
一盘炒白菜,油星都看不到几滴。
一碟咸菜。
没了。
光头男人叫彪哥。
本名刘彪。
双庆市地下赌场的前任庄家。
巅峰时期,手底下有三十多个人,控制着双庆市南城区四个赌窝,月流水过千万。
出入有专车,吃饭上包间,身边常年跟着两个保镖。
想他纵横千门二十来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可现在。
看着面前这碗白米饭和一盘没油的炒白菜,刘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筷子弹了起来,差点掉到地上。
三个月前,双庆市公安局搞了一次大规模扫黑除恶行动。
他的四个赌窝,一夜之间被端了三个。
他本人在第四个窝点被警察堵在了门口,翻墙跑了。
跑的时候,钱、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什么都没来得及带。
口袋里就揣了三百块现金。
三百块。
他刘彪,一个月流水过千万的庄家,口袋里只有三百块。
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农村还建房里,躲了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天。
九十天里,他没出过这栋楼的大门。
不敢出。
他的照片早就上了公安系统的通缉名单,虽然只是网上追逃,没登上电视,但架不住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
出门买个烟的功夫,万一被哪个摄像头拍到,人脸识别一比对,十分钟之内,警察就能摸到这里来。
所以他只能窝着。
像一只缩在洞里的老鼠。
三个月里,三百块花完了,全靠身边最后两个没被抓的小弟接济他。
可两个小弟自己也没多少钱。
想他刘彪当年,鲍鱼龙虾往桌上摆,茅台五粮液随便喝,一顿饭花个万把块不带眨眼的。
身边坐的是漂亮姑娘,桌上摆的是山珍海味,手里握的是一叠一叠的现金。
那才叫日子。
现在呢?
白菜。
他妈的白菜。
“他妈的!该死的条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彪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骂了一句。
他对面坐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马光。
他仅剩的两个小弟之一。
马光正低着头扒饭,听到刘彪骂人,筷子顿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开口了。
“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