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不好了!出事儿了!”
小丽着急忙慌地跑进苏晨的办公室,脚步声把楼道里的回音都踩出来了。
苏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项目资料,抬起头,看了小丽一眼。
小丽快步走到他身旁,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苏晨听完,微微皱了一下眉。
随后,眉头舒展开来,换上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果然。
但凡干诈骗的,就没有一个人是有良心的。
想当初,苏晨的前身,也就是原来那个苏晨,跟彪子是认识的。
那时候彪子的地下赌场刚起步,坐庄模式粗糙得像小孩过家家。
赔率设置一塌糊涂,赌客赢多输少,赌场差点倒闭。
是原来的苏晨看不下去了,帮他优化了整套模式。
调整赔率结构,设计积分体系,搞出了一套让赌客越赌越陷越深的循环机制。
优化之后,赌场利润翻了三倍。
可赚钱的时候呢?
彪子一分钱都没分给他。
连一顿饭都没请过。
现在赌场被端了,没钱了。
碰到苏晨了,反倒要来敲他一笔。
典型的过河拆桥、反咬一口。
苏晨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去把小马请进来。”
小丽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
吴清雪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假装在翻。
实际上她一直在观察苏晨的表情。
她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里,苏晨的一切行为都很正常。
投资、开会、处理日常事务。
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迹象。
她的录音笔录了十几个小时的日常对话,回去听了之后,全是正经的商业讨论。
可刚才小丽那副表情,她从来没见过。
小丽是鼎盛财富的会计,平时面无表情,冷静得一批,连阿龙跟她开玩笑都不带笑一下的人。
刚才跑进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凝重。
出了什么事儿?
苏晨看了吴清雪一眼。
“小吴秘书,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好。”
吴清雪放下杂志,坐直了身子。
“准备什么?”
“我们马上迎客。”
苏晨的语气很平静,可吴清雪能感觉到,这份平静下面,压着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暗袋里的手铐。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
一分钟后。
马光走进了苏晨的办公室。
二十七八岁,瘦高个儿,尖下巴,一双三角眼,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他穿着一件起了球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膝盖上有一块油渍,脚上踩着一双假的耐克,鞋底已经磨平了。
一进门,马光就堆起了一脸笑容。
“晨哥!半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的语气热络,好像两个人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苏晨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茶面上的浮叶。
“马光,坐。”
马光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晨哥,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搞了个公司,像模像样的。”
苏晨没接茬,直接问了一句。
“彪子最近怎么样?”
马光的笑容僵了一瞬。
彪子。
苏晨叫刘彪“彪子”。
彪子的谐音是什么?
马光的脑子转了两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心里有点不爽。
把彪哥叫“婊子”就算了,彪哥是“婊子”,那他马光是什么?
婊子的小弟?
婊子养的?
马光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心头的火气。
来办事的。
忍。
“彪哥最近……不太好。”马光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晨哥你也知道,三个月前那事儿,彪哥的场子被端了,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日子很难过。”
苏晨“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马光试探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苏晨一一应对,不冷不热。
两个人你来我往,表面上聊着近况,实际上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马光虚与委蛇了几分钟,觉得铺垫够了,终于图穷匕见。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晨哥,彪哥的意思是这样的。”
“你给三百五十万,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大家还是朋友,以后井水不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