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奥村49号。
彪哥刘彪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马光出去已经大半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手机也打不通。
“不对劲啊!怎么马光那小子踏马的还没回来!”
刘彪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不对劲!不对劲!”
他连续念叨了好几遍。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马光出去,是去找苏晨要钱的。
要三百万。
可苏晨是什么人?
苏振海的儿子。
金融诈骗界教父的儿子。
法学院的在读生。
这样的人,会乖乖被人敲诈?
刘彪越想越不对。
能敲一笔是最好的。
万一没敲到呢?
苏晨会怎么做?
以苏晨那个脑子,绝对不会吃哑巴亏。
他如果直接报警……
马光身上有前科。
一查一个准。
如果马光被抓了,以马光的心理素质,撑不了多久就会全招。
一旦全招,藏身地点就暴露了。
想到此处!
刘彪瞬间脸色大变!
他一把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冲进了隔壁房间。
“兄弟们!踏马的,跑!”
几个小弟正在屋里打牌,被刘彪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牌桌上的纸牌洒了一地。
“啊?彪哥?跑?跑什么?”
“这地方不能待了!所有人把手机扔了!立马走!”
一个小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扔手机?为什么啊彪哥?”
“手机有定位!条子查手机信号,一查一个准!你想被抓就留着!”
“再不跑,条子来了!被抓了就自己认命吧!”
刘彪满腔怒火,一把夺过小弟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一地。
几个小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把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扔。
“快!快快快!东西都别拿了!人走就行!”
就这样,一行五人,扔掉手机,带上仅剩的几百块现金,从后门翻出去,钻进了田间小路。
汾奥村在双庆市最偏远的郊区,背靠一座三百多米高的小山,山上全是灌木和杂草,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
五个人手脚并用,从山脚一路爬到了山顶。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人气喘吁吁地站在了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
刘彪回头往下看。
脸,瞬间铁青了。
山下。
汾奥村49号的那栋三层还建房前面,停着四辆警车。
蓝白相间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进出那栋楼。
果不其然。
条子来了。
而且来了一堆。
但凡他跑得再晚半个小时,他们就彻底凉了。
刘彪的腿都在抖。
如果被抓了,就凭他身上那些案子,十五年打底。
半辈子就交代在里头了。
一个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彪哥,你怎么知道会有警察来的?”
刘彪一把推开他,咬着牙说。
“马光出去找苏晨了,到现在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这事儿,八成是苏晨在背后搞的鬼!”
“马光肯定被抓了,被抓了就会招,招了就会把咱们的地址供出来。”
小弟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刘彪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那四辆警车,眼神阴鸷。
苏晨。
好啊。
你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
你让马光进去了,又让老子差点被一窝端。
这个仇,老子记下了。
刘彪转过头,看向东南方向。
从山顶望过去,能隐约看到工业园区的轮廓。
张雪机车的工厂,就在那个方向。
刘彪在山上待了大半天了,早就冷静下来了。
他的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想过直接去找苏晨,当面把他捅了。
可转念一想,苏晨身边有个女警察,而且苏晨刚帮警方抓了马光,老赵肯定会格外关注他的安全。
对苏晨本人下手,等于往枪口上撞。
想过直接跑路,离开双庆市,去外地躲着。
可口袋里只有三百多块钱,连坐大巴的钱都凑不齐,更别说去外地了。
而且五个大男人,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在路上走着就是活靶子。
跑也跑不了。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