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个德国车手率先反应过来。
“你是说工会?可我们都属于不同厂商,他们没办法帮我们这么多人。”
他说的是事实。
在座的三十多个车手,分属十几个品牌方。
川崎的、杜卡迪的、铃木的、雅马哈的、宝马的、阿普利亚的。
每个品牌方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和合同条款。
传统的工会模式,管不了跨品牌方的车手群体。
苏晨笑着开口。
“这样的组织,我已经在做了。”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晨。
苏晨走回讲台中央,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传统的工会,受限于单一厂商的体制,管不了跨品牌方的车手群体,你们说得对。”
“可如果有一个组织,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品牌方,它只属于车手自己呢?”
“如果有一个组织,它的目标,是帮助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实现他们的梦想呢?”
“不管你是川崎的车手,还是杜卡迪的车手,还是铃木的车手。”
“只要你有梦想,你就可以加入。”
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我们鼎盛财富,有一个计划,叫做筑梦计划。”
“而参与筑梦计划的人,都是筑梦会的成员。”
“大家可能会好奇,什么是筑梦计划,什么是筑梦会。”
苏晨停顿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指向了讲台侧面。
“下面,让张雷来为我们讲讲。”
张雷听到自己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上了讲台。
他虽然不完全清楚苏晨这么做的全部目的,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是苏晨给了他机会。
给了张雷机车机会。
没有苏晨的投资,张雷机车走不到今天。
没有苏晨的营销策略,张雷机车不可能在世锦赛上一炮而红。
苏晨想让他做什么,他就配合。
何况,演讲稿已经放在讲台上了,小丽提前用英语帮他写好的,他照着念就行。
张雷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三十多双眼睛,清了清嗓子。
“各位,事情,还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的摩托车修理工,在双庆市浮度山脚下,开着一家不到五十平米的修车作坊。”
“没有品牌,没有工厂,没有团队,只有我一个人,和满地的零件。”
“我修了六年的车,六年里,我用修车赚来的钱,一点一点地攒,一点一点地研究发动机,一点一点地改进设计。”
“一台发动机的原型做出来了,可量产需要工厂,需要设备,需要人。”
“我去找银行贷款,银行说我没有资产可以抵押。”
“我去找投资人,投资人说摩托车行业不赚钱。”
“我去找亲戚朋友借钱,借了一圈,凑了不到十万。”
“十万块,连一条生产线的定金都付不起。”
张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苏总出现了。”
台下的车手们抬起头,看向张雷。
“苏总来到我的修车作坊,看了我的发动机原型,骑了我改的那辆测试车。”
“骑完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这辆车,值得投资。’”
“第二天,三百万到了我的账上。”
“一个月之后,工厂建好了。”
“两个月之后,第一批量产车下线了。”
“今天下午,布兰登骑着我们的车,在世锦赛上拿了冠军。”
张雷的声音有些发颤。
“从一个修车作坊,到世锦赛冠军,两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没有苏总,没有鼎盛财富,没有筑梦计划,我张雷可能这辈子都只是一个修车工。”
台下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可那种安静,和之前苏晨演讲时的安静不一样。
苏晨演讲时候的安静是压抑的、愤怒的、憋着一口气的。
张雷讲完之后的安静是震撼的、感动的、不敢置信的。
一个修车工。
一个在山脚下修了六年车的普通人。
两个月的时间,从零开始,走到了世锦赛冠军。
这个故事,听起来像编的。
可坐在台下的每一个车手都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今天下午他们亲眼看到了。
布兰登骑着张雷机车,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拿了第一。
那辆车的性能,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起步加速超越一切,弯道不减速,翻滚数圈后还能重新启动。
这样的车,确实是从一个修车作坊里诞生的。
前排的一个法国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