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比赛，我就开始！安安稳稳跑完就行，谁爱争冠军谁争！”
“我也是！”
“算我一个！”
众人纷纷响应，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可你这……不是让我们违背比赛的精神吗？”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车手，金色短发，蓝色眼睛，表情认真。
苏晨看向他，精神一振。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川崎的车手，叫凯文吧？”
凯文点了点头。“是，凯文·多纳休，川崎二号车手。”
苏晨走到讲台前沿，看着凯文的眼睛。
“比赛的精神固然重要。”
“可家庭难道不重要吗？”
凯文的表情微微变了。
“想想你们微薄的收入，家里需要上学的孩子，还有那年迈的、需要赡养的父母。”
“比赛重要，可他们，就不重要了吗？”
“梦想固然重要，可那是在有足够的钱之后，才能做的事儿。”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谈梦想，谈精神，谈荣誉，那叫自我麻痹。”
凯文张了张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晨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
“我也不瞒各位，就在今天，比赛结束之后，那些品牌方就已经在想办法打算花高价挖布兰登了。”
台下一阵骚动。
“甚至，已经有好几个品牌方开价了，川崎出了两百五十万美元的年薪，杜卡迪出了三百万，宝马出了三百五十万。”
“你们为他们征战了一辈子！可他们呢？转头就去挖别人！”
“这公平吗？”
“你们的合约还没到期，他们就已经在物色替代者了！”
“这公平吗！”
“你们拼命帮他们拿成绩、做品牌、赚利润！可你们伤了、老了、慢了，他们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直接踢走！”
“这公平吗！！”
苏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台下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站在众车手身后的角落里，刘慧看准了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喊了一声。
“不公平！不公平！！”
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宴会厅里炸开。
瞬间，所有车手被这声呐喊点燃了。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三十多个声音汇成一股巨浪，在宴会厅里翻涌。
“狗屎厂商！宁愿挖人，也不愿意多给我们一分钱！”
“就是！他们都这么对我们了！我们凭什么为他们卖命！”
“下一站比赛！我绝对不会再拼了！让他们看看，没有我们卖命，他们能拿什么成绩！”
至此，车手们彻底决定反抗。
……
讲台侧面。
张雷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骇。
都说上兵伐谋。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世锦赛可不止匈牙利这一站。
后面还有意大利站、西班牙站、英国站、荷兰站。
苏晨这一手，直接把这群车手忽悠瘸了。
有这么一大批车手在后面的比赛里摆烂，那张雷机车的车手布兰登，争夺后续分站冠军的可能性，就又大了几分。
甚至，争夺年度总冠军都有可能。
苏晨实在太能忽悠了。
可仔细想想，人家说的又没问题。
参加世锦赛的车手就那么多，总共二十四个。
你总不可能因为自己队里的一个表现不好，就临时换另一个吧？
关键，你换也只能换替补。
那些人都是替补了，水平能比正赛车手强？
站在品牌方的角度，真要是车手们集体摆烂，他还真得想办法哄着。
因为逼急了，车手直接退赛，品牌方连参赛资格都没了。
到时候损失的，可不只是一场比赛的奖金，而是全年的赞助合同和品牌曝光。
张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投资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