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州盯着苏晨看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苏先生。”
“这件事，我还没有正式对外说过。”
“研究所内部，知道的人也很少。”
苏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说我会算命，你信吗？”
王州摇头。
“不信。”
苏晨笑了。
“很好。”
“科研人员就该这个态度。”
“作为一个投资人，我的直觉会告诉我，投资一个人身上的哪一点，收益最高。”
“你身上，太空交通管理的收益最高。”
“所以我提醒你一句。”
“还是那句话，我只负责帮你们寻找方向。”
“研究，实验，验证，工程落地，都要靠你们自己。”
王州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再把苏晨当普通企业家看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玄学。
可王州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苏晨确实说中了。
而且，说得极准。
他在太空交通管理上的构思，甚至连详细课题名称都还没写出来。
苏晨一眼点出来。
这种能力太吓人。
王州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了很多。
“苏先生。”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们航天研究所看看？”
“我们现在有几个方向，正好需要外部判断。”
“尤其是火箭回收。”
“如果您真的能帮我们找到正确方向，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您的合作条件。”
苏晨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都可以。”
王州立刻道：“那好。”
“这两天我们就出发。”
“我让所有相关科研人员等您。”
苏晨笑了笑。
“王所长，没必要搞得太隆重。”
王州摇头。
“很有必要。”
“如果方向真的能百分百正确，那一天都不能耽误。”
这句话，王州说得极其认真。
科研人最懂时间价值。
有些技术路线，一错就是三年。
一错就是几亿经费。
如果苏晨真能让他们少走弯路，那他值得整个团队等。
……
接下来的两天。
王州留在双庆市。
他没有急着回去。
一方面是等研究所那边做好资料准备。
另一方面，他也想近距离观察苏晨。
这两天里，他去了鼎盛科技。
看到了那支二十七人的量化团队。
去了张雷机车展厅。
看到了世锦赛冠军车的实物。
还看了鼎盛集团的内部公益项目资料。
王州越看越沉默。
这个苏晨真邪门。
做机车机车夺冠。
做足球山村孩子踢出热度。
做量化直接杀进美股。
做缅北反诈把诈骗园区一锅端。
现在要做航天。
王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离谱的想法。
如果这人真成了呢？
……
两天后。
苏晨跟着王州，前往中科院航天研究所。
航天研究所位于一片相对安静的科研园区内。
外围没有太多商业建筑。
道路很宽。
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进入园区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门口有严格安检。
岗亭里站着警卫。
车辆信息提前报备过，依旧经过了多道核验。
苏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这里和鼎盛科技完全不同。
鼎盛科技像年轻的狼群。
锋芒毕露，带着互联网和金融市场的躁动。
航天研究所则像一台低速运转的巨型机器。
进入主园区后，一栋栋灰白色实验楼出现在眼前。
建筑外观并不花哨。
线条方正，窗户整齐。
有些楼外墙上挂着巨大的标语。
“自主创新，逐梦星河。”
“严慎细实，精益求精。”
“把论文写在祖国的航天事业上。”
远处，还有几个大型试验厂房。
厂房高度很夸张。
外墙是深灰色的，顶部有巨大的吊装结构。
不远处的空地上，放着几段火箭整流罩模型和发动机试验件。
苏晨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