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王州看着白板，整个人都麻了。
苏晨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提供方向。
结果呢？
这叫方向？
这踏马叫保姆级教程！
外行能说出这种话？
外行能把实验顺序拆得这么细？
谁家外行连单腿实验这种工程细节都能想到？
王州看向苏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苏晨在Space训练期间，根本不是单纯上太空。
这家伙不会把人家火箭回收系统拆了一遍吧？
林远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响。
“所长！”
“我……我……”
他激动得舌头都有些打结。
王州看向他。
“慢慢说。”
林远深吸一口气，震惊不已。
“我悟了！”
“苏先生说的没错！”
“我们之前的问题，是把缓冲系统当成一个整体去设计。”
“所以蜂窝铝、液压阻尼、复合材料结构之间一直在互相干扰。”
“可如果按照苏先生这个三级分工来做，问题就清楚了。”
林远越说越激动。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
“所长。”
“这条路能走！”
“真的能走！”
王州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是被林远的激动吓到。
他是被苏晨吓到。
又一次。
苏晨又一次精准找到了人。
就像之前一眼点出他适合太空交通管理。
现在，苏晨又从实验室几十个人里，直接找到了林远。
而林远，真的能接住苏晨的方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晨并非胡乱点人。
他是真的知道谁最适合做什么。
这能力太恐怖了。
科研最怕什么？
人才错配。
让擅长材料的人去做算法。
让擅长控制的人去啃结构。
让擅长系统工程的人去死磕某个细枝末节。
这些都会浪费时间。
可苏晨好像能一眼看穿每个人身上最值得投入的方向。
王州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惊恐。
如果这种能力是真的。
那苏晨对科研组织效率的提升，根本无法估量。
他不只是投资人。
他是科研路线筛选器。
王州看着苏晨，半晌说不出话。
而苏晨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州深吸一口气。
“林远。”
“从现在开始，你把刚才苏先生说的三级缓冲方案整理成正式课题。”
“周唯，你配合他做总体接口。”
“张云平……”
几条安排下去。
几名研究员立刻点头。
“明白！”
王州看向苏晨。
“苏先生。”
“这项方案如果成了，鼎盛集团和筑梦航天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后续商业展示里。”
苏晨笑了。
“那我就提前谢谢王所长了。”
王州摇头。
“不。”
“该我们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