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福，肚子把白衬衣撑得很紧。
苏晨和吴清雪走进来时，他没有起身。
只抬了抬眼皮。
秘书给两人倒了茶，随后退出办公室。
苏晨坐在高影对面。
两个人互相审视。
高影在看苏晨。
年轻。
有钱。
名气大。
背后产业多。
这种企业家来到贫困县投资，在高影看来，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苏晨也在看高影。
办公条件比县城道路好多了。
茶叶比昨天酒店里的贵。
手表也比门口那几个基层干部的年收入高。
看来序流县的财政，也没有穷得那么彻底。
钱只是流向比较精准。
最后，高影率先开口：“苏先生，我听朋友说，你们鼎盛想投资序流县。”
苏晨点头：“有这个想法。”
高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说道：“按照我们序流县的规矩。”
“外地企业想进入县里投资，必须先交保证金验资。”
“起步五个亿。”
“等保证金到账之后，具体投资项目、土地、政策支持，再另外商量。”
苏晨眉毛微微一动。
五个亿。
项目还没定。
土地还没定。
合同也没看见。
先把五个亿交上去。
这规矩，开赌场的看了都得喊一声专业。
高影观察着苏晨的表情，随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当然。”
“我们序流县经济也不景气。”
“苏先生又是全国知名企业家。”
“可以给你一点优惠。”
“象征性交三个亿。”
“只要这三个亿到账，以后你在序流县想投什么，咱们都能谈。”
苏晨麻了。
真的麻了。
三句话。
三个亿。
这钱甚至没有明确去向。
连一份监管账户协议都没有。
所谓保证金，最后进哪个账户，谁负责监管，如何返还，什么情况下扣除，一概不提。
来到序流县第一件事，就是先交三个亿学费。
难怪这个地方道路破、商业差、产业空心化。
老大都敢这么伸手。
下面的人只会学得更凶。
苏晨端起茶杯，没有喝。
“高书记。”
“项目没立项，合作协议也没签。”
“一上来就交三个亿，会不会太高了？”
“高？”
高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
他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苏先生身家千亿，三个亿也叫高？”
“嫌高可以不来。”
“全国想来序流投资的人很多。”
“我们也不缺你们鼎盛一家。”
吴清雪坐在旁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全国想来序流投资的人很多？
那县城里的废弃厂房是留着拍恐怖片的吗？
那几条坑坑洼洼的道路，是故意保留的复古景观？
吹牛也得看环境吧。
高影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低下了头。
“行了。”
“苏先生，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晨没有争。
也没有发火。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就不打扰高书记了。”
吴清雪跟着起身。
两人走出办公室。
直到出了县委办公楼，吴清雪才忍不住开口。
“咱们就这么走了？”
“他开口就要三个亿。”
“连资金用途都不说。”
“这种行为已经能查了吧？”
苏晨看了她一眼。
“别急。”
“他敢开这个口，就证明这套流程以前走通过。”
“光凭几句话，动不了他。”
吴清雪还是有些不忿。
“那咱们怎么办？”
苏晨走向停车场。
“好戏才刚开始。”
两人上了车。
吴清雪刚准备启动车辆。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忽然从办公楼侧门快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车前，抬手示意。
“苏总，等一下。”
吴清雪放下车窗。
中年男人弯下腰，看向副驾驶里的苏晨。
“我刚听同事说，您想投资序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