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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序流县各处工地已经停工快两周了。”
“真不能再这么下去。”
屋里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再拖下去,县里一定出大问题。
周度继续道:“据我所知,苏晨,苏总刚来序流县的时候,高书记一开口,就想让苏总交几个亿所谓保证金。”
“项目未定,协议未签,监管账户不明。”
“张嘴几个亿。”
他语气越来越沉。
“我时常在想。”
“我们党和人民的干部,怎么能干出这种索贿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周度今晚把他们叫来,根本不只是商量停工。
他要对高影动手。
一个住建口干部低声道:“周县长,这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序流县这几年工程项目怎么分,谁都清楚。”
另一个交通局干部也开口:“道路早该修。”
“可一直拖。”
“拖到苏总来了,才真正动起来。”
“谁在拦着,大家心里也明白。”
财政局那位干部叹了口气。
“高书记那边,确实有些做法过了。”
“这次苏总停工,表面看是企业暂停投资。”
“根上,还是县里有人把投资人逼走了。”
县政府办的人也低声说道:“马拉松刚办起来,市里都关注了。”
“这时候项目停摆,真传上去,上面会觉得我们序流班子无能。”
“张礼已经升了。”
“我们还留在这里。”
“锅最后砸到谁头上,不用说也知道。”
众人越说,情绪越重。
很多话,以前没人敢说。
现在高影和苏晨之间的矛盾已经把大家推到悬崖边上。
不说也得说。
周度听着众人表态,终于开口。
“各位。”
“我打算匿名举报高影。”
客厅内,所有人抬起头。
周度语气很稳。
“我不需要大家公开站出来。”
“但这些年,高影做过什么,大家手里多少都有点材料。”
“工程往来,资金流向,亲属经商,违规审批,索贿痕迹。”
“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
“举报的人多了,证据足够细,上面必然会停他的职。”
“到时候,苏总看到我们的诚意,自然会回来。”
有人迟疑。
“周县长,这么做风险不小。”
“高影在县里多年,根子深。”
周度看向他。
“再不做,风险更大。”
“序流县拖不起。”
“我们也拖不起。”
他顿了顿,又说道:“张礼能升,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把苏总的投资落成了政绩。”
“我们现在有同样的机会。”
“甚至比张礼机会还大。”
“因为序流县后续建设才刚开始。”
“谁能把苏总请回来,谁就能站到下一段建设最前面。”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
政治上,立场有时候很复杂。
可利益很清楚。
跟着高影,项目停摆,大家一起背锅。
跟着苏晨,序流县继续建设,大家都有成绩。
怎么选,其实并不难。
财政局干部最先点头。
“我手里有几笔工程款拨付材料。”
“可以整理出来。”
交通局干部也道:“道路项目被拖的资料,我有。”
“还有几个施工单位和高影亲戚来往密切的记录。”
住建口干部压低声音。
“城南那块地,当初手续有问题。”
“我这里能找到复印件。”
县政府办干部沉声道:“高影那几个私人饭局,我也知道一些。”
“有照片。”
周度点了点头。
“好。”
“大家各自整理。”
“不要通过单位电脑。”
“不要在工作群里谈。”
“举报电话分开打。”
“材料分别投市政府、市纪委和信访渠道。”
“越分散,越真实。”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知道。
从今晚开始,序流县的风向要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