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秘书小张的话,高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晨跑了?
这个说法当然不准确。
苏晨那种人,不可能像普通老板一样跑路。
他工资结清了。
项目账目清楚。
鼎盛集团没有拖欠,也没有违约。
他只是停了。
可这比跑路还让高影难受。
苏晨是在向他宣战。
你不是要三个亿保证金吗?
你不是觉得张礼走了,序流县又归你管了吗?
那我不干了。
工地停下。
村道停下。
商场停下。
后续产业园、县医院、商业中心,全都暂停。
压力全部回到县里。
高影越想,脸色越黑。
他想接战。
可苏晨人走了。
几百个工人的工地停在那里。
几十个村等着修路。
县城中心商业综合体刚开了头。
这个烂摊子怎么办?
让县里接着出钱修?
县里财政拿不出来。
招商?
序流县要是真能招到这么大体量的商,还用等苏晨来?
继续停着?
工人会闹。
村民会问。
镇里会报。
市里迟早会知道。
到时候,刚办完马拉松、刚上报序流经验,后脚就传出项目停摆。
这脸丢得更大。
高影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再提那三个亿。
苏晨有钱,也愿意做事。
只要让他继续投,县里多少人都能跟着受益。
他偏偏想压一压对方。
现在好了。
对方直接抽身。
把所有问题留给县里。
“操。”
高影没忍住骂了一句。
小张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高影深吸一口气。
“叫班子里同志们过来。”
“开会。”
半个小时后。
县政府会议室内。
气氛比上次马拉松会议还压抑。
高影坐在主位。
新县长周度坐在一侧。
各部门负责人也都到了。
很多人进门时,眼神都很复杂。
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开会。
苏晨走了。
鼎盛集团在序流县的项目,停了。
县城中心商业综合体停工。
村道修建停摆。
后续产业园项目也没了新动作。
这件事对序流县的影响,不小。
高影扫视众人。
“各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叫大家来的原因了。”
“苏晨离开序流县之后,县里几个重点项目都停了。”
“工地不能一直停。”
“村道也不能一直放着。”
“大家说说看。”
“接下来,该怎么办?”
会议室内,一时间没人说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张礼在的时候,一切好好的。
张礼一走,高影请苏晨吃了一顿饭。
然后苏晨就走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大家用脚后跟都能猜到。
八成是高影又得罪了苏晨。
可这话没人敢说。
高影还坐在主位上。
谁说谁倒霉。
新县长周度坐在位置上,手指轻轻压着文件。
他也是高影派系里的人。
能接替张礼的位置,自然离不开高影点头。
可坐到县长位置后,周度心态变了。
在其位,谋其政。
以前他跟着高影,更多是因为需要靠山。
现在他是序流县县长。
县里项目烂尾,工人没活,村民上访,市里问责,最后倒霉的人里一定有他。
新县长刚上任,序流县就变成烂尾工程遍地的地方。
这要是传到市里,他的仕途还没开始就要到头。
周度心里越想越烦。
他不明白高影到底干了什么。
好好的苏晨,怎么就突然不被待见了?
一个身家百亿、愿意拿钱建设贫困县的企业家,你不好好供着,非要摆什么一把手架子?
现在好了。
县里进退两难。
高影又开口。
“大家畅所欲言。”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周度心里冷笑。
畅所欲言?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