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海上飘了那么长时间,所以阮家给阮文孝办了接风宴。
阮家不缺钱。
哪怕外面局势紧张,家里的排场依旧不小。
阮德伦卧病在床,没有出席。
饭桌上坐着的,是阮文忠、阮文孝兄弟,还有几个堂叔。
起初饭吃得还算正常。
堂叔们关心阮文孝海上的情况。
阮文孝随口说了几句。
海上风浪大。
船队扩了一点人。
最近航线不太稳定。
阮文忠也端着酒杯,笑着说辛苦了。
兄弟之间看起来依旧和气。
至少表面是这样。
只是这和气里,已经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僵硬。
阮文孝一边喝酒,一边观察自己的哥哥。
酒过半巡。
阮文孝终于放下筷子看向阮文忠,他脸上带着酒意,眼神却很清醒。
“哥,听说前两天,苏晨来咱们这了?”
阮文忠抬起头。
“嗯,苏总想在港口租保税区,谈了个合作。”
阮文孝盯着他。
“就只是租保税区?”
阮文忠也看着他。
“不然呢?”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堂叔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兄弟俩的话里有话。
阮文孝看了阮文忠很久。
半晌后忽然笑了一下。
“没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
“哥你做生意厉害,我管船队就行。”
“不掺和。”
说完,他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阮文孝离开。
堂叔们表情尴尬。
阮文忠看着弟弟的背影,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苏晨的离间计。
他非常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
万一呢?
什么事就怕万一。
自己弟弟手里掌握着船队和枪。
要是他真想独揽大权,收拾自己这个管商务的哥哥,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些年,阮文孝在海上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招的人越来越多。
船队的账,也越来越独立。
阮文忠以前只是觉得弟弟野心大。
现在再回想,很多事都变了味。
都怪老族长。
阮文忠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怨气。
为什么要把权力这样分?
马越国是什么地方?
邻居囤粮,我囤枪。
邻居就是我粮仓。
在这种地方,钱和枪分开,本来就是隐患。
一个堂叔干咳了一声。
“文忠啊,文孝刚从海上回来,酒喝急了。”
“别跟他计较。”
阮文忠收回目光,端起酒杯。
“没事,大家继续吃。”
可气氛已经回不去了。
又坐了十几分钟。
阮文忠站起身。
“行了。”
“各位堂叔,今天就到这吧。”
“文孝也累了。”
“大家早点休息。”
众人陆续散去。
阮文忠回到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烦。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叮咚。
一条陌生短信发来。
短信里只有一个链接。
链接下方,写着两个字。
文孝。
如果是一般链接,阮文忠绝对不会点。
可这一刻,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点开。
页面黑了一下。
随后,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先是女人压低的笑声。
熟悉。
熟悉得让阮文忠手指瞬间攥紧。
那是他老婆珉韵的声音。
“文孝……想死你了。”
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
声音沙哑,像极了阮文孝。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接着是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我的天,这就……”
录音里传来几声暧昧的响动。
然后女人又笑。
“哈哈,你比你哥那个废物强多了。”
“………”
“哦齁齁齁……”
“……”
听完整段录音。
阮文忠整个人阴沉极了!这特么!是他老婆和自己弟弟的录音!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