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结束后,苏晨走出咖啡厅。
罗勋一直等在车边。
他看见黎清薇离开时的表情,心里疑惑得不行。
他和黎清薇认识很多年。
这个女人从小就聪明,也很能忍。
在黎家那种环境里,能以女儿身份掌住诚运公司,绝对不简单。
可刚才,她走出来时,明显情绪不稳。
那不是被说服的普通反应。
更像是被苏晨直接戳中了某个命门。
罗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苏总。”
“你到底和清薇说了什么?”
“怎么她一下就改口了?”
苏晨坐进车里,笑了笑。
“想知道?”
罗勋点头。
“当然想。”
“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罗勋:“……”
他已经习惯了。
苏晨这个人,很多计划不到最后一步,根本不会全说。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痒。
他只能启动车辆,带苏晨离开斯林省。
……
马越国。
斯林省。
凯尔市外。
大山深处,黎家庄园内。
这里和罗家庄园风格完全不同。
罗家庄园带着军营气息。
阮家别墅带着港口商人的奢华。
黎家庄园则像一座古老土堡。
大门厚重。
围墙很高。
四周是山和田。
庄园外能看到大片粮仓和运输车队。
黎家家主黎深,正在茶室里接待范家家主范毅。
黎深已经六十多岁。
身材不高,脸瘦,眼神却很亮。
他一身深色长衫,端着茶杯,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乡绅。
可马越国没人敢小看他。
一个掌着粮仓和交通枢纽的老狐狸,心比谁都黑。
范毅则坐在他对面。
范家在北。
名义上掌着中央政府。
总统就是范家推上去的人。
现在索菲国停火,罗家腾出手,阮家港口也被苏晨拿下。
范家压力一下就大了。
范毅端起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黎老哥。”
“鸣城港口那边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黎深吹了吹茶。
“知道。”
“阮家两兄弟,到底是码头混混起家。”
“有船,有枪,有港口。”
“可计谋上差得太远。”
“玩不过罗家,也玩不过苏晨。”
范毅叹了口气。
“是啊。”
“真是想不通。”
“阮文孝竟然连枪都交了。”
“枪一交,往后不就任人宰割?”
黎深淡淡道:“阮文孝看着凶,其实心里最怕船队散。”
“苏晨抓住了他的怕。”
“阮文忠管钱,也怕弟弟拿枪逼宫。”
“苏晨抓住了他的疑。”
“一个怕,一个疑。”
“阮家自然散。”
范毅听完,脸色更沉。
“黎老哥,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就该明白,苏晨下一步不会停。”
“盐田港陈家本来就是罗家附庸。”
“现在阮家也成了罗家附庸,港口落到了鼎盛航海手里。”
“南边罗家,东边港口,已经连起来了。”
“下一步,他要么动我范家,要么动你黎家。”
“黎老哥就不担心?”
黎深笑了一声。
“担心?”
“苏晨再厉害,始终是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能打索菲国的钱袋子。”
“可只要来了斯林省,来了黎家的地盘,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范毅眼神一动。
黎深放下茶杯。
“罗家已经联系过我。”
“说这个苏晨想采访我,谈合作。”
“我答应了。”
范毅立刻坐直。
“你要见他?”
“见。”
黎深笑容里带着冷意。
“为什么不见?”
“只要他人敢来,生死都攥在咱们手里。”
“到时候,拿他和罗家换一笔。”
“或者直接让鼎盛航海把港口权益吐出来。”
“苏晨在罗文渊那个老头子心里,分量可不低。”
范毅忍不住笑了。
“听说罗文渊为了拉拢他,还把小女儿送过去。”
“结果人家苏晨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