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念完那一长串罪恶,整个房间都沉默了。
这些罪恶凑在一起,就像一份地狱履历。
方远微微挑眉。
老龚眯起眼。
赵医生的手指甚至抖了一下。
没人知道那份罪恶属于谁。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屋子里,藏着一个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狠的人。
蒙面教徒站在门口,声音平静。
“下一位。”
周敏左侧的男人拆开信封。
“伪造环保检测报告,将工业污水排入贫民区地下河,导致多个村落饮水污染。”
念完,他抬头看了一圈,脸上没有半点愧色。
再下一位,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贺老板。
他拆开信封,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灾年囤粮,联合仓储商抬价,导致三个贫困区粮食短缺。”
“随后以慈善商人身份低价放粮,获得政府订单。”
贺老板念完,手指捏着纸,胖脸一阵抽动。
赵医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接着,一个瘦高男人念道:“入侵医院系统,篡改急救调度,勒索赎金,间接导致两名病患抢救延误。”
旁边的老人念道:“伪造遗嘱,侵吞兄长遗产,逼迫侄女出国。”
一个短发女人念道:“收受工程款回扣,明知桥梁钢筋规格不足,仍签字放行。”
一个年轻男人念道:“利用未成年人直播卖惨,操控舆论骗取打赏,事后将受害人送往境外。”
一份又一份。
每个人都在念别人的罪恶。
每个人也都在被别人评估。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很快,轮到苏晨。
苏晨站起身,拆开信封。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他看完,平静念了出来。
“为骗取保险,明知矿洞即将塌方,却仍让工人进洞。”
念完后,苏晨把纸放回桌面,重新坐下。
苏晨没有继续看众人。
他在想这个仪式的设计。
虽然他是被逼的。
但不得不说,这个血红灵修会确实有手段。
第一环节,让所有人轮流念出罪恶。
表面上是所谓净化,实际是在筛人。
承受能力差的人,会自己崩掉。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例子。
她连信封都没打开,就把自己的秘密倒了出来,然后被杀。
同时,这个环节还让屋内所有人互相猜忌。
谁都不知道哪份罪恶对应谁。
可每个人都在找线索。
每个人都在偷偷看别人反应。
信任从一开始就被打碎。
“啪、啪、啪。”
蒙面教徒鼓了鼓掌。
“看来,大家都将罪恶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下面,让我们来玩个游戏。”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蒙面教徒缓缓开口。
“主告诉我,世界上的一切东西,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标好了价码。”
“财富有价码。”
“忠诚有价码。”
“生命有价码。”
“罪恶,同样有价码。”
他抬手,指了指众人桌上的信封。
“方才讲述的顺序,就是罪恶的序号。”
“大家来给这些罪恶排排序。”
“哪个罪恶最轻。”
“哪个最不值钱。”
“排在末尾的两位,主会接收你们的灵魂。”
屋内众人脸色同时一变。
主会接收灵魂。
翻译成人话,就是死。
蒙面教徒像没看见众人的反应。
“如果大家都不排。”
“主会一起接收大家的灵魂。”
“投票时间,十分钟。”
“不禁止讨论。”
“倒计时开始。”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门重新关上。
屋里先是一阵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
赵医生最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各位……我们怎么排?”
光头老龚冷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排序?”
“我们还有十四个人。”
“就算堵枪口,也能抢一把枪出来。”
“你们真打算和这群疯子玩下去?”
方远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外面只有一把枪?”
“还有,堵枪口,你第一个上吗?”
老龚盯着他。
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