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
墙上没有窗。
门从外面关上后,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这一关表面看很简单。
双方都想活,那就互相告诉对方,自己做过哪件事。
两边都猜对,就都能活。
可坏就坏在,对方告诉你的,未必是真的。
你告诉对方的,也未必是真。
谁都怕自己交了真底,对方却骗自己。
谁都怕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罪恶后,在后面的局里继续拿来做筹码。
这就是血红灵修会的恶心之处。
它让人互相算计。
算来算去,信任彻底崩盘。
不过,苏晨没这方面的担忧。
投资全视之眼在,屋里每个人的底细,他都能看出大概。
即便没有这项能力,刚才那一轮排序,也足够推测出不少东西。
谁在哪份罪恶被提起时心跳加速。
谁听到某个词时下意识反驳。
谁把自己的罪恶排到第十到第十三位。
谁故意装出无所谓。
这些反应,全是线索。
苏晨一进屋,就看向周敏。
周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率先开口,声音柔软。
“晨兄弟。”
“咱们都是想活的人。”
“其实没必要斗。”
“我们可以互相交换答案。”
“我告诉你我的,你告诉我你的。”
“这样大家都能出去。”
苏晨没有接她的话。
他直接说道:“周敏,你的罪恶,是你曾经帮上司掩盖过一起杀人事故,对吗?”
周敏整个人僵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晨。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晨坐下,语气平静。
“我观察过你。”
“从刚才那间屋子开始,你坐着的时候,就一直看自己的右手。”
周敏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苏晨继续道:“你的手腕上有伤疤。”
“那是长期反复摩擦账册边角造成的。”
“你不是高管,你做过财务。”
周敏呼吸急促起来。
苏晨看着她。
“我有个很厉害的财务朋友。”
“她告诉过我。”
“财务最怕被人知道的事,通常只有两类。”
“第一,偷钱。”
“第二,帮人掩盖事故。”
“从你的穿着和谈吐看,你不像缺钱缺到要偷公司账的人。”
“所以更可能是后者。”
“而且刚才排序时,你把某一份罪恶排在第十。”
“那一份正好是,帮助上司掩盖杀人事实。”
周敏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眼眶忽然红起来。
“我……”
“我当年真的没办法。”
她捂住脸,开始哭。
“那时候我刚进公司。”
“老板说,只要我帮他把账改一下,就给我转正。”
“我家里欠钱,我妈还在医院。”
“我真的没想害人。”
“后来才知道,是工地上死了人。”
“那个人明明是被上司酒后开车撞死的。”
“可他们做成了施工意外。”
“我只改了几笔报销记录。”
“我以为……”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账。”
她哭得肩膀发抖。
“后来我知道真相,可已经晚了。”
“他们威胁我。”
“说我也参与了。”
“说我要是敢说出去,我妈的医疗费就没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赎罪。”
“我真的一直很痛苦。”
苏晨看着她,心里呵呵。
这个女人是真会演。
即便已经被他说中,也要用忏悔换同情。
她的眼泪未必全假。
可眼泪里面,绝对掺着算计。
周敏忽然扑过来,跪在苏晨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晨兄弟。”
“求你了。”
“你告诉我,你做的是哪件事。”
“姐有钱。”
“只要出去了,姐什么都答应你。”
“你想要钱,姐给你钱。”
“你想要姐陪你,也可以。”
“求你了。”
“姐想活。”
苏晨低头看她。
他原本无意让周敏死。
这个女人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