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蒙面教徒带到了一个大房间内。
房间布局像宿舍。
四周摆着几张上下铺,角落里有封闭卫生间,中间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瓶水和几包压缩食品。
刚才进行上一轮时,一共有十三个人。
现在待在这间屋子里的,只剩下九个。
方远、赵医生、光头硬汉老龚、林邵、胖中年贺老板、西装男杜成。
还有两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一个短发,一个长发。
再加上苏晨。
九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里全是审视。
能撑到这里的,都已经不算普通人。
恐惧还在。
可他们已经知道,单纯恐惧没用。
在这种地方,谁先崩,谁先死。
见苏晨进屋,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他身上。
方远靠在椅背上,笑着指了指旁边座位。
“晨兄弟,坐。”
苏晨走过去坐下。
方远扫了众人一圈。
“都到这一步了,我觉得大家可以互相结盟。”
老龚冷哼一声。
方远却继续说:“别急着反对。”
“从第一个房间开始,这个血红灵修会就在让我们互相猜疑。”
“先念罪恶,再排序,再互相猜身份。”
“每一关,都是在拆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后面肯定会更难走。”
“他们让我们越来越少,目的就是让剩下来的人越来越孤立。”
“如果我们还各玩各的,迟早被他们一轮一轮筛掉。”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
“你想怎么结盟?”
方远道:“共享信息。”
“谁观察到房间结构,谁发现教徒规律,谁记住路线,谁能判断时间,都拿出来。”
“至少在见到他们所谓的主之前,我们别先互相咬死。”
短发女人犹豫道:“听起来有道理。”
长发女人低声道:“可我们怎么保证别人说的是真话?”
老龚直接笑了。
“结盟?”
“好啊。”
“方远,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愿意先说出来吗?”
方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现在聊这个没意义。”
老龚往前一靠。
“怎么没意义?”
“刚才游戏怎么玩的,你忘了?”
“每个人的罪,就是每个人的命门。”
“你嘴上说结盟,心里还藏着自己的底。”
“这叫结盟?”
贺老板也眯着眼开口。
“我同意老龚说的。”
“这地方上一秒还是合作,下一秒就要猜你的罪。”
“谁敢信别人?”
林邵淡淡道:“结盟可以,但只能结有限的盟。”
“比如信息共享。”
“至于个人秘密,没人会说。”
杜成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建议先保存体力。”
“外面有多少人,我们不知道。”
“房间有多少关,我们也不知道。”
“贸然商量反抗,只会被监听。”
方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商量不出结果,那就先这样。”
“先休息。”
他看向众人。
“有人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众人手机和手表都被收了。
这里也没有钟。
时间感被完全剥夺后,人会很容易焦躁。
苏晨开口。
“现在大概下午三点左右。”
众人同时看向他。
方远挑眉。
“怎么判断?”
苏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我进酒馆之前看过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左右。”
“第一轮在酒馆大厅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麻醉气释放之后,我们被转移到地下。”
“七氟烷吸入后,正常苏醒不会太久,可我们醒来时头部沉重,说明转移途中还被持续补过麻醉。”
“从体感残留判断,昏迷至少一小时以上。”
“第一轮念罪恶,十五人轮流,加上那两次枪击后的停顿,差不多四十分钟。”
“排序环节明面十分钟,写表、收表、统计,再到杀人,十五分钟左右。”
“第二轮分组,带路,分房,讨论和判定,六组不可能同时全部结束。”
“我们出来后还等了其他房间。”
“这一段至少一小时。”
“从这里的通风声和教徒换岗脚步判断,刚才应该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