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一间咖啡厅内。
王宇航和苏晨对立而坐。
咖啡厅被临时清场。
门外站着津上英明安排来的安保人员。
苏晨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只用肉眼看，这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霓虹国医生。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惊魂未定。
可投资全视之眼浮现出来的信息，清清楚楚说明了一切。
【姓名：吉野胜。】
【真实身份：王宇航。】
【身体年龄：34。】
【意识年龄：39。】
【当前状态：替换完成，精神未完全稳定，存在记忆错位和身份排异风险。】
【当前需求：摆脱血红灵修会追捕，救出陆云，摧毁北海道地下实验室，回家安顿母亲。】
【近期经历：被血红灵修会捕获后，作为实验体进行多次精神承载实验，于极端状态下完成非标准替换仪式，夺取吉野胜身体逃离。】
【风险提示：替换技术并不稳定，后续可能出现意识衰退、记忆闪回、身份混乱。】
苏晨沉默了几秒：“你成功完成替换了？”
王宇航苦笑。
“算成功吧，至少我还活着。”
他的手握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苏总，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
“我本来已经快死了。”
“他们拿我做实验。”
“四十多次。”
“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撑不过去。”
“后来我发现，他们饭点的时候，实验区会短暂空出来。”
“我就爬到了档案室，找到了替换档案。”
他把自己看到的内容讲了一遍。
讲到献祭、旧壳、新壳、灵魂重锚时，声音都有些发抖。
“苏总。”
“我以前不信这些。”
“真的不信。”
“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份档案写得很邪门。”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靠仪器活下来的，还是靠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式活下来的。”
苏晨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你没必要现在想明白。”
“先活着。”
“活着，后面才有机会查清楚。”
王宇航点头。
“嗯。”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苏总，我还发现两件事。”
“第一，教廷在一个月后，有一场大型仪式。”
“具体内容我不知道。”
“但他们提到过，圣所、主教、祭品和源火。”
“那场仪式应该很重要。”
“第二，我在地下实验室发现一个人。”
“叫陆云。”
“夏国人。”
“年纪不大，身体素质很强。”
“他很可能和我一样，都是去卧底的。”
苏晨眼神一动。
陆云。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夏国人卧底芭提雅魔术环节。
这些线索连起来，答案并不难猜。
苏晨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张建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
“喂，张部长，我是苏晨。”
电话那头，张建国声音明显严肃。
“小晨，怎么了？”
苏晨开门见山。
“我在北海道这边，有人从血红灵修会地下实验室逃出来了。”
“他带出几个消息。”
“第一，北海道教廷确实存在。”
“第二，一个月后，他们有大型仪式。”
“第三，地下实验室里关着一个夏国人，叫陆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苏晨继续道：“部长。”
“你们是不是派了个人进去？”
“叫陆云。”
“二十多岁，身手不错，懂外语，心理素质强。”
“应该是在芭提雅演唱会的魔术环节进去的。”
张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但沉默本身已经给了答案。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
“小晨，你从哪里确认的？”
苏晨道：“我这边的人亲眼看到。”
“他也被抓进了实验室。”
“现在刚逃出来。”
“陆云还活着，但状态不好。”
电话另一边。
国安部会议室内。
张建国按下免提。
周围几个负责人听到陆云的名字，脸色全变了。
陆云已经失联好几天。
他们原本判断，他大概率已经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