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条。
附近灌木被蹭开，树干上留着抓痕。
再往前，地面有一团尚未完全干掉的粪便，里面还能看出没消化干净的浆果和动物毛发。
苏晨抬头看了看树上的抓痕高度，又看向脚印方向。
“这是熊脚印。”
“新鲜的。”
“抓痕还没被风干。”
“粪便也很新。”
“附近有鹿的气味，应该有猎物残留，把它吸引过来了。”
他站起身。
“老先生，我们得走。”
“这太危险了。”
德尔眼神也严肃起来。
“确实。”
他忽然看向不远处。
“不过，来不及了。”
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几十米外的灌木后，一道庞大的棕黑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是熊！
虽然不算最大的成年巨熊，但体型依旧极具压迫感。
德尔扭头就跑。
别看老头年纪大，跑起来竟然一点不慢。
苏晨都愣了一下。
这老头还挺能跑。
不过按照人类的速度，真想跑过熊，基本不可能。
苏晨一边后退，一边抬弓射箭。
第一箭射向熊的眼侧。
熊猛地一甩头，箭擦过皮毛，扎进肩侧。
它吃痛怒吼，速度反而更快。
德尔边跑边喊：“小伙子！”
“跑啊！”
“你在想什么？”
苏晨没有回应。
第二箭。
第三箭。
第四箭。
他一边后退，一边连续放箭。
箭矢不断射向熊的面部、口鼻、前肢和颈侧。
面对这种大型猛兽，乱射躯干意义不大。
厚皮、脂肪和肌肉能挡掉太多伤害。
真正能让它停下来的，只能是眼睛、口腔、咽喉、关节和神经密集处。
熊越来越近。
腥臭的气息几乎扑到脸上。
苏晨猛地向侧面一滚，避开熊扑来的方向。
同时贴着地面又射出一箭。
箭从熊张开的口中射入。
熊发出一声痛苦嘶吼。
德尔回头看到这一幕，脚步都差点乱了。
这年轻人疯了吗？
还真想用复合弓把熊放倒？
苏晨没有停。
他知道这种机会只有一次。
熊受伤后更狂暴。
如果让它重新扑上来，自己就算能躲，也可能受伤。
一箭。
又一箭。
短短几分钟内，他几乎把箭筒里的箭全部射空。
三十来支箭，绝大多数都落在熊的弱点附近。
终于。
那头熊向前冲了几步后，身体开始摇晃。
又挣扎了片刻，轰然倒地。
林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苏晨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德尔慢慢从树后走出来，眼睛瞪得滚圆。
“老天！”
“你竟然真把它干掉了！”
能靠复合弓纯射箭干掉一头熊，哪怕这头熊还没长到最大，也足够吹一辈子。
德尔走到熊旁边，小心查看。
看清那些箭的位置后，他彻底震惊。
一支穿过眼侧。
一支从口腔射入，刺向咽喉。
几支卡在前肢关节附近。
还有几支集中在颈部要害。
这些，全是弱点。
在那种高压情况下，还能射中这些位置，简直不可思议。
德尔看向苏晨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震撼。
“小伙子。”
“你这哪是捕猎高手。”
“你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