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看着马丁铝材的董事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心里其实很兴奋。
这是他来到阿斯拉夫索沃之后砍出的第一刀。
虽然这把刀真正握在苏晨手里，但对外人来说，是他霍顿这位新市长还没正式上任，就查了马丁集团旗下的公司。
这个信号很重要。
霍顿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我已经报警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警察过来吧。”
“检察院和法院，会给你一个合法的判决。”
马丁铝材董事长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条线已经被马丁钱博斯放弃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嘴闭紧。
只要不乱咬，家人还有人照顾，自己也未必不能被捞出来。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走进办公室。
为首的警官看见霍顿，立刻露出客气笑容。
“霍顿先生，您好。”
“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随后，他又看向马丁铝材董事长。
“董事长先生。”
“局长已经在等您了。”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语气客气。
动作也客气。
甚至连手铐都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
那样子不像抓捕嫌疑人，更像请一位喝多了的贵客回家休息。
几句话说完，警察带着马丁铝材董事长离开。
看着这一幕，苏晨算是彻底明白了。
在阿斯拉夫索沃，马丁铝材背后的掌控者，纯粹就是一个土皇帝。
公司账目有问题。
董事长本人已经供认。
结果警察竟然好声好气把人请出去。
这太扯淡。
不过也很真实。
越是边缘地区，越容易形成这种地方豪强和公权系统之间的隐性联盟。
钱从企业流向官员。
官员替企业摆平麻烦。
警察替双方维持表面秩序。
最后，普通人只能在规则缝隙里活着。
苏晨站起身。
“霍顿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霍顿点了点头。
“好。”
几人下楼。
马丁铝材的员工都躲在远处看着。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市长到底能不能斗得过马丁钱博斯。
但至少今天，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查马丁集团的账。
苏晨上车，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们这次肯定弄不死他。”
“但只要让阿斯拉夫索沃所有人知道。”
“新市长来了，就够了。”
“……”
霍顿微微兴奋的点头。
车队离开公司后，直接回到霍顿在阿斯拉夫索沃的临时住处。
这里是一栋政府安排的小楼，外面有警卫，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德尔正坐在客厅里喝酒。
看到几人回来，他抬了抬眉。
“第一步迈开了？”
霍顿这才彻底打开话匣子。
他走到苏晨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苏先生。”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苏晨坐到沙发上，摸了摸下巴。
霍顿要掌控阿斯拉夫索沃。
这是他的目标。
而苏晨自然也要获利。
阿斯拉夫索沃地处边境，资源、港口、林业、矿产和贸易通道都很有价值。
他既然留在这里，就不会单纯当一个帮忙出主意的好人。
苏晨开口道：“霍顿先生，在我们夏国，有位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下一步，就是弄清楚谁是敌，谁是友。”
“要明白，哪些人能拉拢，哪些人只能敌对。”
这两句话说完，霍顿还没什么反应，德尔却猛地坐直了身体。
“小苏。”
“我听过这句话！”
他眼睛发亮，像是忽然想起了年轻时读过的某些书。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霍顿，你要好好跟着苏先生学，懂吗？”
说着，他抬手拍了霍顿肩膀一下。
霍顿有点懵。
敌人和朋友，这难道还用思考吗？
敌人当然是那些控制当地经济的豪绅。
朋友自然是苏晨，还有他父亲。
“苏先生。”
“我没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