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未知材料天然有好奇。
更何况，苏晨不至于派人专门来这里开这种低级玩笑。
他伸手接过材料。
“行。”
“你等一会儿。”
“我去测试一下。”
袁哲带着材料回到实验室。
几名助手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
“袁老师。”
“准备测试。”
“测电阻、温度响应、磁响应和结构稳定性。”
“快。”
助手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
材料被切取一小部分。
接入设备，测试开始。
十分钟后。
第一组数据出来。
【环境温度：25.1℃。】
【环境压力：标准大气压。】
【电阻读数：趋近于零。】
【磁响应：符合超导态特征。】
【材料结构：稳定。】
【临界表现：未发现常规低温依赖。】
【重复测量误差：低于仪器阈值。】
袁哲整个人僵在屏幕前。
“再测一遍。”
助手也愣住了。
“袁老师，这……”
“再测！”
第二遍。
数据一致。
第三遍。
依旧一致。
袁哲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数据。
电阻竟然是零。
而且是在常温常压下。
其他数据，每一项都符合超导材料要求。
“真的……”
“竟然是真的……”
袁哲声音都在发颤。
他研究了半辈子超导材料。
见过无数希望。
也见过无数希望破灭。
一次次实验。
一次次论文。
一次次国际争议。
一次次重复失败。
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代人可能等不到真正稳定的常温超导材料出现。
可现在这块材料就摆在他的实验台上。
数据清清楚楚。
他伸手轻轻抚过实验台边缘，眼眶忽然红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一刻，他是真的懂这句话了。
如果这项技术是真的，如果可以大规模制备，如果能从实验样本走向工业化，那整个人类科技树都会被点亮一大片。
无数曾经被成本、损耗、材料瓶颈卡住的方向，都可能迎来爆炸式发展。
人民会有更便宜的电、城市会有更高效的交通、工业会有更低的损耗、国家会有新的科技高地！
袁哲又测了一遍。
结果仍然一样。
他彻底坐不住了。
如果去马越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开熟悉的环境。
意味着承担风险。
意味着这项研究暂时可能不能完全放在国内现有体系下推进。
可他也明白，苏晨既然已经拿出了实物，就说明那边有更完整的东西。
更何况苏晨是夏国人！
人民英雄徽章获得者。
他不信苏晨会把这种技术真正交给外人。
马越国或许只是一个试验场！
一个避开全球视线、先把技术跑通的试验场。
袁哲当即做出决定。
去！
必须去！
哪怕只为了亲眼看见常温超导真正诞生。
他也必须去。
几分钟后。
袁哲回到办公室。
徐明辉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看到袁哲回来，他立刻站起身。
“袁教授。”
袁哲深吸一口气，看向徐明辉。
“徐先生。”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接受苏晨先生的邀请。”
“去马越国。”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无比坚定。
“不只是我。”
“我的团队，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带过去。”
“这项研究，不能等！”
“一天都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