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生憋了半天。
最后苦着脸开口。
“先生……”
“这……”
“这也太难了。”
“根本做不到啊！”
一个银行行长。
一个军队司令。
这种级别的人。
他杜月生连大门都进不去。
还借资源？
人家凭什么搭理自己？
苏晨笑了笑。
“其实很简单。”
杜月生立刻竖起耳朵。
苏晨端起茶杯。
“你去见银行行长的时候。”
“告诉他。”
“自己是军队司令的儿子。”
杜月生眼睛缓缓睁大。
“啊？”
苏晨继续。
“你再去见军队司令。”
“告诉对方。”
“自己是银行行长的女婿。”
杜月生：“……”
他彻底懵了。
这也行？
两边不都得露馅吗？
杜月生满脸疑惑。
“先生……”
“我没听懂。”
苏晨一点都不意外。
“军队司令。”
“为什么愿意见你？”
杜月生想了想。
试探道。
“因为……”
“我是银行行长的女婿？”
“对。”
苏晨点头。
“银行掌握钱。”
“军队要钱。”
“你这个所谓的女婿。”
“自然就有价值。”
“反过来。”
“银行行长为什么愿意给你机会？”
杜月生眼睛微微一亮。
“因为……”
“我是军队司令的儿子？”
“没错。”
苏晨笑了。
“你手里有军事资源。”
“银行行长自然愿意跟你谈。”
“甚至。”
“他还会主动拉近关系。”
“当两边都愿意接触你。”
“两个身份。”
“就开始互相佐证。”
“只要信息差没有被打破。”
“原本根本不存在的势。”
“也能被你造出来。”
杜月生呆呆坐在那里，脑子飞快转。
一开始他觉得这套东西很离谱。
可仔细一想。
居然真有道理。
银行行长看重军队。
军队司令看重银行。
一个什么资源都没有的人。
夹在双方中间。
靠着双方对另一方的需求。
凭空制造出了自己的价值。
这……
这比借势还狠！
借势，起码还得身后真有东西。
造势，甚至能先把势造出来！
杜月生只觉得。
自己脑子里像是多开了一扇门。
以前看这个世界。
看到的只是人。
现在慢慢开始看到关系。
利益、需求、信息。
原来人和人之间，还能这么连接。
苏晨看着他的表情。
就知道这小子开始悟了。
“月生。”
“今天。”
“我就教到这里。”
“具体能悟多少。”
“看你自己。”
说完。
苏晨起身。
朝门外走去。
杜月生还坐在茶桌旁。
连苏晨什么时候离开的。
都没注意。
他嘴里反复念着两个字。
“造势……”
……
当天深夜。
凌晨一点。
浦东。
黄金公馆。
一辆辆汽车停在街道两侧。
车门打开。
成队士兵从车上下来。
短短时间。
整个公馆外围。
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直接封死所有出入口。
路边偶尔经过的人，远远看到这个阵仗掉头就走，没人敢靠近。
队伍最前方。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阴沉。
卢小嘉。
江浙省督军之子。
此刻。
他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就在今天晚上。
他穿着便装出来消遣。
身边又没带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