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陈世昌的一周后。
杜月生又一次来到云汇茶馆。
现在的他。
已经和一个星期前完全不同。
衣服换了一身。
走路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刚上二楼。
他便径直走向那个熟悉包间。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没人。
杜月生愣了。
以前苏晨大多数时间都会坐在这里。
喝茶、看报,偶尔望着黄浦江发呆。
今天怎么不在?
杜月生下楼。
找到一名茶馆伙计。
“小哥。”
“一直待在楼上包间的苏先生呢?”
伙计看了他两眼。
“你是杜月生?”
杜月生一愣。
“是。”
伙计恍然。
“那就对了。”
“苏先生刚才出去的时候专门交代。”
“如果杜月生来找他。”
“就让他去江边。”
“他现在应该正在那边散步。”
杜月生点头。
顺手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
“多谢。”
伙计看到钱,笑得更灿烂。
“杜小哥客气!”
杜月生没再耽误。
转身直奔外滩。
……
黄浦江边。
人来人往。
轮船汽笛声。
远远传来。
江面上。
一艘艘货船缓慢经过。
码头工人扛着货。
来回穿梭。
杜月生刚到。
一眼便看到了苏晨。
其实,在人群里找到苏晨。
太容易。
苏晨就穿着一身普通西装。
可他站在江边。
看着往来的船。
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周围的一切。
码头、黄包车、民国装束,甚至天边灰蒙蒙的建筑。
仿佛都和他隔着一层。
像一个人站在时代之外。
杜月生快步跑过去。
“先生!”
苏晨没回头。
依旧看着江面。
杜月生来到旁边。
脸上全是激动。
“先生!”
“多谢先生提点!”
“月生已经拜世昌哥为师了!”
“要是没有先生。”
“就没有今天的月生!”
苏晨听完笑了一下。
并不意外。
他淡淡开口。
“月生。”
“你相信命运吗?”
杜月生一愣。
又是这句话。
第一次。
苏晨说他会成为大海市的风云人物。
杜月生只觉得太远。
现在自己已经拜陈世昌为师。
短短半个月。
人生翻了几层。
再听这句话。
感觉完全不同。
苏晨继续。
“我以前跟你说。”
“你以后。”
“会成为这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当时你不信。”
“现在呢?”
杜月生苦笑。
“先生。”
“有您这么帮我。”
“我想不叱咤风云。”
“都难。”
苏晨转过头。
第一次认真看了他几秒。
随后忽然问。
“月生。”
“你为什么叫月生?”
杜月生愣了一下。
“我是在中元节出生的。”
“农历月半那天。”
“所以我爹给我取名。”
“月生。”
苏晨笑了。
“师傅拜了。”
“字取了吗?”
杜月生摇头。
“还没。”
说到这里。
他忽然眼睛一亮。
“先生!”
“要不。”
“您帮我取一个?”
“对月生来说。”
“先生才是真正教我做事的人。”
“世昌师傅教我帮里的规矩。”
“先生教我的。”
“是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苏晨想了想,缓缓开口。
“《周礼·大司乐疏》里。”
“有一句。”
“东方之乐谓笙,笙者生也;西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