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都不住的往安久这边瞟。
这么久以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沈老师有一个非常靠谱的助理,能搞定他的一切,只要沈老师有事,就找顾安久。
而直到导演对着监视器反复确认完最后一个镜头,安久才顶着众人的目光端着保温杯,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沈玉周手边,旋开了一点盖子。
沈玉周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但他知道是她来了,只有她会这么安静地步入,并且让他不觉得打扰。
沈玉周声音干涩沙哑,近乎自语:“我是不是……根本没演好这个角色?”
安久没直接回答不是,太快的否认在此刻未免不够真挚。
她只是轻声说:“您还记得昨天那场戏吗?余导私下跟我说,您在那边演着,他在监视器后面哭了。”
“那如果……观众看了不哭呢?”
“那是观众的事,”安久语气平静,“您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沈玉周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握住了保温杯。
有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是热气吗?他不知道了。
“……你就是这样啊。”沈玉周轻声说。
既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也不会用夸张的言辞鼓励他。
在安久面前,他似乎不必立刻从角色的泥沼里快速地爬出来,立刻变成光鲜亮丽的沈影帝。
他可以问出那个有些幼稚的自我怀疑,也可以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捧着一杯热水,什么也不说。
这真是一件特别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