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没说话,引着她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道月洞门,叶初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清幽雅致,像是他的私人住所。
叶初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脸色“唰”地变了。
孤男寡女、偏僻小院......
她猛地从他手臂上挣开,退后一步,杏眼瞪得溜圆,左手一把揪住自己礼服的领口。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沈斯越看着她突然变脸,还没来得及吐出几个字。
就听她倒吸一口凉气,义正言辞地指着他:“我终于看透你了!!!你这个流氓!!”
“没想到啊沈斯越,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原来闷骚成这样!!”
“.....”
沈斯越第一次露出了称得上“无语”的表情。
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无奈。
他看着面前这位大小姐,站都站不稳,嘴上倒是半点不饶人。
他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
沈斯越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觉得说出来都嫌多余:“大厅里现在应该已经全是前来赴宴的宾客了。”
他看着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但叶初瑶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他又补了句:
“叶小姐想让大家都知道你鞋跟断了?”
叶初瑶眨了眨眼,揪着领口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哦。”
好吧,她想多了,而且想得实在太歪了。
她闷闷地垂下眼,脸颊上不知道是热还是臊,总之烫得很。
丢人。太丢人了。
都怪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睡前读物。
少儿不宜的看得多了,脑子里全是这些乌糟糟的桥段,一遇到事儿,自动就往那个方向脑补。
不过沈斯越也没有追着这件事再多说一个字,他扶着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下来。
树荫投下来,风从院墙外带进一点清凉,比方才湖边舒服许多。
叶初瑶稳稳坐好,看着沈斯越已经掏出手机。
“去买一双女士高跟鞋。”他打电话吩咐助理,说完顿了一下,侧过头询问:“尺码和品牌。”
叶初瑶清了清嗓子,高声报起来:
“三十七码,Roger Vivier的,就要那款方扣细跟的,黑色和绿色各来一双,如果有新款记得也看一眼,顺便再看看Jimmy Choo有没有出新的细跟踝带款,我记得上周刚到货,尺码一样三十七,不对,那家我记得偏大,拿三十六半——”
助理在电话那头已经开始疯狂记录。
沈斯越把手机收回耳边:“按她说的来。”
李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难:“……好的沈总,我马上去办。”
这比记会议纪要、整理财报难多了!
他一个大男人,这辈子从没买过女士高跟鞋,这么多款式尺码听得头都大了。
挂了电话,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初瑶正得意地想着待会儿能换上新鞋,忽然“嘶”了一声,眉头猛地皱紧。
她低头,目光落在脚踝上,这才发现崴过的那里已经肿起来一圈。
皮肤泛着浅浅的红,被鞋口边缘磨得愈发明显。
大概是方才一路撑着走回来,加上心思全不在这上头,竟是到现在才感觉到疼。
沈斯越也垂眼看了过去。
叶初瑶盯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好痛。”
沈斯越眸光沉了沉,转身朝正屋走去。
叶初瑶歪着头看他的背影,不明所以:"你去哪啊?"
没人应她。
她撇了撇嘴,低头重新盯着自己的脚踝,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眼眶都有点酸。
真的肿起来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穿这双鞋出门,叶母非说细跟显气质。
气质是显出来了,代价是把她脚踝搭进去了。
没一会儿,沈斯越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块叠得整齐的干净毛巾,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家用药箱。
叶初瑶愣愣地看着他在她对面半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将那双坏掉的高跟鞋褪了下去。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她。
叶初瑶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一拍。
她刚才那句喊疼,多半是带着点撒娇耍赖的意思,没指望这位冰山能有什么反应。
结果他一声不吭把应急装备全搬出来了。
沈斯越拧开红花油的瓶盖,一股微辛的药味在空气中散开。
“脚。”
叶初瑶下意识地把右脚往后缩了缩:“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