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出该怎么办,沈斯越已经俯下了身。
他从她手里取过那只鞋,下一秒,大掌稳稳托住她的脚踝,轻缓地替她把鞋套了上去,鞋扣也一并扣好。
李助理在一旁眼睛也快吓掉了。
自家总裁平日里连多余的目光都吝于给人,今天居然......
简直活久见。
叶初瑶僵着背,一动不敢动。
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他怎么这么会啊???
就这么顺手的帮她穿了?不会是经常帮别的女人穿鞋子吧!?
沈斯越直起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仿佛刚才屈尊降贵帮她穿鞋的人根本不是他。
叶初瑶没好气的调侃:“沈先生手法这么熟练,看来这种事没少干啊。”
沈斯越只是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叶小姐,收起你那毫无根据的猜忌,该出去了。”
“哦。”
她拖长语调应了声,旋即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处。
又将声音故意掐软:“沈先生,我们走吧,别让长辈们久等了。”
沈斯越垂眸扫了一眼那只纤纤玉手,冷嗤一声。
两人从幽静小院走入灯火辉煌的大厅。
踏入厅门的瞬间,叶初瑶才真正意识到沈家这场接风宴的排场有多大。
宴会厅布置得极具奢华,穹顶垂着三盏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满厅的锦绣都映得熠熠生辉。
四壁挂着的山水条幅与描金屏风交相辉映,圆桌上铺着织金桌布,青瓷茶具与掐丝珐琅摆件错落其间。
中西两种气韵揉在一处,非但不违和,反倒将沈家底蕴衬得愈发深不可测。
厅内宾客往来,觥筹交错,低声谈笑,一派雍容气象。
几乎是在他们并肩出现的同一秒,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个底朝天。
她面不改色。
嘴角噙着浅笑,姿态从容地随着沈斯越往里走。
叶大小姐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是有的。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那个就是叶家的千金?叶初瑶?”
“就是她,今天才知道两家联姻,还以为只是风声,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听说平日里有些不太安分。"
“她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才多久,就攀上沈家的高枝了?”
“你看看她那张脸,人家靠的怕不是运气。”
“可我听说沈斯越性子冷得很,怎么偏偏看上了她?听说她脾气不是很好啊。”
“谁知道呢,兴许人家有什么过人之处呗。”
字字落在叶初瑶耳朵里,她唇角的弧度一丝未变。
爱说就说吧,她们也就只能在她背后酸一酸了。
视线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正在和几位老朋友交谈,笑声隔着半个厅都能听见。
他平时不喜热闹,深居简出,京圈里多少人想请他出来吃顿饭都请不动。
今天却破天荒地坐在这儿,和一屋子人谈笑风生。
沈斯越带着叶初瑶穿过人群,在他面前停下。
沈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一眼就落在叶初瑶挽着沈斯越的那只手上。
眉开眼笑,眼睛都快眯成了缝。
“回来啦?逛得怎么样?没把瑶瑶累着吧?”
一声“瑶瑶”,亲热得像是已经认了半个孙媳妇。
沈老爷子身边的两位老朋友,此刻也恍然大悟,重新打量起叶初瑶。
其中一位老先生捋了捋胡须:“沈老,您这眼光,毒啊。”
沈老爷子也不否认,只是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的缘分。”
周围几桌的宾客耳朵齐齐动了一下。
刚才还在猜测的,此刻已经不用再猜了。
这已经不是在暗示了,这是在给在场所有人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叶家这姑娘,我们沈家看上了。
叶初瑶闻言漾开腼腆的笑,软声应道:“沈爷爷,一点都不累,沈先生特意带我走的平路,园子特别雅致,我都看不够呢。”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几位长辈乖巧问好:“各位伯伯、爷爷好,让您们见笑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两位老先生便连连点头:“沈老,这姑娘教养好,懂礼数,难得难得。”
另一位也附和:“可不,现在京城里这些年轻小辈,有几个见到长辈还能这么规规矩矩的?叶家养了个好女儿。”
叶初瑶被这一通夸得脸颊微红。
沈斯越站在她身侧,目光淡淡地从她泛红的耳尖上掠过。
两位老先生前一秒刚笑着告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