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天天打着兼职的幌子早出晚归,指不定在外面干什么不正经的事呢。”
“对了,下周的寝室公摊电费该交了啊,某些人可别又拖着不给,穷就别用电啊。”
面对这种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宿舍霸凌,文祁芜没有反驳。
她低着头,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快步走进浴室。
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怎么也冲不散她内心那与生俱来的自卑。
熄灯后,文祁芜紧紧地裹着有些泛潮的被子。
翻来覆去后,她突然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不由自主地在搜索框里敲下了那个今日一见宛若立于云端的男人的名字——沈斯越。
然而,点击搜索后,跳出来的页面却让文祁芜愣住了。
网络上关于“沈斯越”三个字的词条极少。
除了几条财经新闻提到了“沈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变更”之外,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私人照片、年龄、甚至连花边新闻都是一片空白。
整个搜索页面干净得诡异。
文祁芜并不傻,她立刻明白过来,像沈斯越这种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大人物,他的所有个人隐私和资料,早就被进行了刻意的屏蔽。
文祁芜有些失落地咬了咬下唇。
随后,她重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另外一个名字——叶初瑶。
这一搜,页面立刻铺满了内容。
网页上的叶初瑶,在各种晚宴的高清镜头下白得发光,明艳不可方物,宛如真正的公主。
再看看自己......
文祁芜第一次对“阶级”有了深刻而绝望的认知。
同时也对叶初瑶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绪。
一种混杂着羡慕,又夹杂着一丝自惭形秽。
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出生就在罗马,甚至不需要为了下个月几百块的公摊电费去富春居低三下四地给人倒酒。
文祁芜努力压下胸口酸涩。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开始在各种社交平台和八卦论坛上,疯狂地搜寻起“叶初瑶”和“沈斯越”两个名字的关联。
然而,她搜了半天,都没有搜到叶和沈有什么关系。
网络上关于这两个人的名字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因为毕竟沈氏集团的公关手段通天,在婚约正式对外公布之前,任何关于沈斯越私人感情的捕风捉影都会在几秒钟内被全网抹杀。
但文祁芜不知道这些。
“可能……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吧。”
文祁芜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床上。
她在想什么?她居然在暗自揣测叶学姐和沈总的关系!
甚至在意识到他们可能不是情侣时,内心深处还生出了一丝窃喜。
文祁芜的脸蛋羞愧得通红。
今天如果不是叶初瑶挺身而出,她估计难逃一死。
叶学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现在却像个阴暗的贼,在私底下偷偷窥探学姐的隐私。
甚至对那个男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太无耻了!
文祁芜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可是……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沈斯越冷峻深邃的轮廓,还有他的滔天权势。
如果......
如果能攀上这枝高枝呢?
文祁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受够了在这个破宿舍里忍受冷暴力,受够了为了一点点生活费去对任何人低三下四。
如果能得到那个男人的青睐,哪怕只是一点点垂怜......
是不是就能彻底摆脱现在这烂泥一样的生活,一步登天?
这种近乎妄想的野心与贪婪,让她自己都觉得恐惧。
她怎么敢?
她只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兼职凑齐的普通女大,怎么敢去奢望那种立于云端的人。
文祁芜整个人陷入了矛盾与煎熬之中。
就在这时,手机忽地发出一声震动。
屏幕亮起,是叶初瑶发来的微信。
【初瑶学姐】:文学妹,到宿舍了吗?怎么没发消息?
文祁芜浑身一颤,像是惊醒一般。
她定了定神,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全部锁进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回复:
【文祁芜】:回到了,学姐!刚刚在洗漱没看到手机,不好意思,我已经躺下了啦!今天真的很感谢两位姐姐。
【初瑶学姐】:到了就行,早点睡哦,晚安。
【文祁芜】:好的学姐,晚安。
文祁芜把被子蒙过了头顶,强迫自己入睡。
只是一些不知名的心绪,开始悄然滋长。
......
“叶初瑶,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放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