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瑶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个声音……
是沈斯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极度的尴尬与社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叶初瑶自闭了。
天要亡她!
她刚刚骂得有多脏、多凶,现在就有多丢人。
什么“死肥猪”、“烂人”、“下三滥”,那些极其粗俗的字眼此时化作了无形的巴掌,啪啪地往她自己脸上甩。
今天,她不仅在高级餐厅里像个土匪一样带头干架,还当着自己未来的联姻对象的面,利落地赏了别人裤裆两脚。
她苦心孤诣维持的假淑女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叶初瑶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
“原来是沈总啊……哈哈,呵呵,嗯......刚刚是我一时冲动,打扰了沈总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
“今晚这个包厢里的所有消费,还有这位王总后续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全权支付。沈总,您看这样可以吗?”
话刚一脱口,叶初瑶又后悔起来。
沈斯越是会缺这一顿饭钱?
自己这么说,反而显得像个妄图用臭钱摆平一切的暴发户,俗气到了极点。
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目光中,主位上的男人终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形极具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入头顶明亮的廊灯光线中。
灯光洒下,那张极其英俊清冷的脸彻底展露出来。
地上的王总一听到沈斯越开口,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沈总!沈总您看啊!她简直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居然在您的地盘上动手打人,差点把我给彻底废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沈斯越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神色淡漠,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地上那团烂肉一般的王总。
叶初瑶一听王总还敢告黑状,冷哼一声,气又来了:
“做主?做什么主?你动用咸猪手骚扰人家兼职的小姑娘,还有脸在这叫?”
“本小姐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都对不起我生来是个女人的性别!”
说完,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先发制人。
一双漂亮杏眼直勾勾地逼视着沈斯越,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沈斯越,你组局挑人的眼光这么差,什么不干不净的货色都谈合作。”
“今天得亏是我进来了,不然沈氏集团的百年声誉,明天指不定就要被你这位合作伙伴给败光了!”
“你非但不该怪我,还应该好好谢谢我替天行道!”
“嘶——”
四周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声。
包厢里其他人整个人都傻了。
疯了!
这叶家大小姐彻底疯了!
在京城这地界,谁见了沈斯越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女人不仅砸了他的饭局,竟然还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大家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叶家大小姐是不想活了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沈斯越即将大发雷霆的时候。
这个情绪稳定得可怕的男人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叶初瑶。
片刻后,他竟开口认同了她说的话:
“叶小姐说得对。”
“沈氏挑选合作伙伴的考核标准,确实需要提高门槛。”
一句话,让全场目瞪口呆。
这位高冷霸总居然顺着叶初瑶的话往下说?
他主动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不动声色间,给足了这位叶小姐全部的体面。
“沈总?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王总瞬间懵了。
沈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声音冷酷:
“明天我会通知法务部,终止和王氏的一切合作,按合同走流程。”
这是商界最顶级的生杀予夺。
一句话,直接给王氏集团判了死刑。
处理完王总,沈斯越冷眼扫向一旁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老板。
“今天富春居所有客人的费用,全部算在我的头上。”
“不过,富春居顶着顶级餐厅的名号,员工的教养和管理却让人堪忧。我觉得,这家店需要好好重新培训一下员工,别再发生这种脏人眼目的事情。”
“是是是!沈总教训的是!”
老板如获大赦,一边擦冷汗,一边连连应声。
他咬着牙,转头狠厉地瞪向那个战战兢兢的经理,忙不迭地保证:“今晚所有所有管理层和这个败类经理,我立刻全部辞退!永不录用!店内的服务人员全部停班,重新进行严格的教养培训!”
片刻之间,包厢内的杂鱼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斯越在距离叶初瑶大约两步远的距离停下。
正当叶初瑶百思不得其解时,只见他眸子微微垂下,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