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七号包厢内,秦霜正和她的母亲蒋丽华坐在一起。
眼看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五百万,蒋丽华有些坐不住了,焦急地问道:“五百万了,霜儿,你还要接着拍吗?”
秦霜死死盯着屏幕。她那张向来温柔清冷的面容,此刻也满是愤怒与不甘。
“拍。”
“可是……”蒋丽华欲言又止,神色有些难堪。
秦家在外人眼里虽然风光,但内里的苦楚只有她们母女最清楚。
秦家不止秦霜一个女儿。虽然她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秦父这些年在外面花天酒地,作风极其乱,领回来不少私生子女。
而且秦父对子女的开销管得极严,分到秦霜手里的零花钱其实被稀释得所剩无几。
她根本不像叶初瑶那样,有父母无上限的纵容和花不完的无额度副卡。
蒋丽华也想帮自家女儿撑腰,但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当年是高嫁进的秦家,娘家无能,这些年她每个月都要从秦父手里领生活费,全看丈夫脸色过日子。
所以哪怕秦父这些年在外面乱搞,面对那些带回来的私生子女,她也只能生吞恨意,装作温柔贤惠。
娘家太弱,就注定她在这个家里没有半点底气。
正因如此,从秦霜小时候起,蒋丽华就刻意栽培她,让她去接近沈斯越,以及沈斯越身边的那群豪门继承人。
秦家现在虽然还勉强挂在顶尖豪门的尾巴上,但底子早就大不如前。
秦家是干房地产起家的,这几年行业寒冬,房地产整体落寞下滑,秦家好几个大项目被套牢,资产大幅缩水。
蒋丽华太迫切地想要秦霜嫁给沈斯越了。
只要秦霜能成了沈太太,不仅后半生富贵无忧,就算将来秦父嫌弃她人老珠黄在外面扶正别人,也绝对得看在女儿夫家的泼天权势上,不敢和她提离婚。
沈斯越,就是她们母女俩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这根稻草,现在却被叶初瑶轻而易举地摘走了。
秦霜看着那跳动的数字,气红了眼眶。
今天她要是连一个发卡都争不过叶初瑶,那她以后在京圈名媛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她顶着压力,再次按下了竞价器。
“五百一十万!”
那边叶初瑶迅速按下了回应:“五百二十万。”
一时间,这件原本不温不火的小藏品,硬生生成了本场拍卖会最大的看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个包厢之间来回梭巡,连台上的拍卖师都兴奋得面部泛红。
秦霜毫不示弱:“五百三十万!”
尽管她心里清楚,自己这完全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而叶初瑶根本不想给她这种慢慢爬楼的机会。
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干脆利落地把价格叫到了整数:“六百万!”
六百万,已经快到秦霜可以承受的极限了。
她自己的私房卡里现在也就只有一千万左右的流动资金。
而且马上夏天就要到了,她还要在各大高定重新定做新款首饰和衣服。
如果在这个发卡上砸进去太多,她下半年的社交体面就要大打折扣。
她有些犹豫了。
一旁的蒋丽华也在劝:“六百万了,算了吧霜儿!咱不做这个冤大头了。后面的藏品还多着呢,咱再看看别的。听妈妈的话,别上头,不值当。”
秦霜却对母亲的劝阻充耳不闻。
她在面子与理智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咬着牙继续加价。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叶初瑶几乎是一秒切出了最新的报价。
全场再次掀起一阵惊呼。
一个溢价翻了三倍多的发卡,这个数额,都已经快赶上刚刚前面那件莫奈真迹了!
这完全不是在拍珠宝,这是在拿着几百万的钱买一口气啊!
正当秦霜脸色发白,疯狂纠结还要不要继续争的时候。
主拍卖台上的电子屏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属于最高权限的那盏红灯骤然亮起。
拍卖师的震惊激动的喊道:“四层一号包间!这位贵宾出价——”
“一千万!”
全场哗然。
整个一层大厅和各层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一千万买一个两百万的发卡。
疯了!这世界绝对是疯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还有人敢明晃晃地跳出来,跟叶家那位要风得风的大小姐抢东西?
秦霜也愣住了。
可当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清那个包厢号时,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欣喜。
四层一号。
整个拍卖行唯一不对外开放的专属包厢。
连带着旁边的蒋丽华,都狠狠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