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后方,私人停车场。
这里和前面那个喧闹的停车场完全不同,是拍卖行只为四层贵宾准备的。
所以只单停了沈斯越的那辆顶级黑金定制版迈巴赫齐柏林。
沈斯越身形修长,正姿态慵懒地倚靠在车门旁。
他骨节分明的手正托着一个黑丝绒珠宝盒,盒盖敞开,里面躺着那枚千万天价的发卡。
他身后,拍卖会主楼的辉煌灯火倾泻而下,恰好勾勒出他俊美冷冽的轮廓。
而在光晕里,那鸽血红宝石正折射出如红酒醇厚的光芒。
沈斯越看着那抹红,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出叶初瑶今天穿的那条复古红裙。
不知道那娇气的大小姐收到这份礼物时,会是一副怎样高兴的样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一向冷淡的神色,竟然破天荒地柔和了下来。
不知道那娇气的大小姐收到这份礼物时,会是一副怎样鲜活生动的得意表情?
“哒、哒、哒。”
清脆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内。
沈斯越回过神,“啪”地一声将珠宝盒合上,掀起黑眸望了过去。
一抹浓烈的红瞬间撞入了视野。
夜色微凉,风吹起她艳红的裙摆,叶初瑶踩着细高跟走来,像是一朵在孤寂黑夜里肆意盛放的红玫瑰。
但在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叶初瑶停下,犹豫了一瞬。
她看着那等待着她的身影,气都不打一处来。
现在的她,根本摆不出好脸色。
怎么,是嫌刚才在拍卖厅里的羞辱还不够?
还非要事后再找她补一刀,他才甘心吗?
干脆再带上秦霜一起来嘲笑她一顿算了呗?
可不管心里怎么排斥,她到底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叶初瑶根本不想与他对视,别过眼去,一张美艳的小脸面若寒霜。
“沈总大费周章地把我拦下来,有何贵干?我的时间很贵,有屁快放。”
沈斯越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她这枪子一样的态度给全部砸了回去。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她看起来……怎么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
沈斯越有些纳闷,刚刚拍卖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而且自己明明帮她把喜欢的东西夺了过来,怎么一转眼,她反而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
“怎么了?”沈斯越轻声问道。
“今晚谁惹你不开心了?嗯?”
他没料到,这句话犹如火星,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叶初瑶猛地转过头,气愤的瞪着他,嘲讽道:“谁惹我不开心?”
“沈斯越,你还好意思问啊?!全世界最没资格问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叶初瑶越说越气,噼里啪啦像机关枪一样怼了过去。
“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无辜呢?!刚才在上面点天灯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一千万砸下去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很爽是吧?!”
沈斯越站在原地:“……?”
还没等他开口辩驳一个字,叶初瑶又继续气道:“那么看不得秦霜受委屈,有本事你直接把拍卖行买下来送给她啊!你在我面前截什么胡?!你显摆你沈大总裁有钱是吧?!”
“我今天特意挑了这件红裙子,就是为了搭配这个发卡……结果呢?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来挑衅我!结果换来全场人看我的笑话!”
“沈斯越……你这个大混蛋!”
话音落下,借着停车场里微弱清冷的月光。
沈斯越竟震惊地看见,她那双原本明亮骄傲的眼,不知何时竟然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细腻的脸颊滑落,砸在她耀眼的红裙上。
也砸在了他的心里。
叶初瑶哭诉着:“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用来应付沈爷爷的工具吗?还是一个可以随便在人前作践、给你心上人当垫脚石的挡箭牌?!”
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气急道:“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秦霜,你现在就去娶她啊!我退出还不行吗!你是胆小鬼的话,那就由我替你去和沈爷爷把联姻说清楚,绝对不耽误你们在一起!!!”
“而不是像今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联合外人来抽我的耳光,把我当成草包一样欺负!”
叶初瑶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包厢里强行压下去的心酸和痛苦,在面对这个男人的这一刻瞬间决堤,铺天盖地地溢了上来。
她做错什么了?要这样对待她!
此刻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尊严和面子,无助地啜泣了起来。
“呜呜呜……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大混蛋……”
这一大段一大段的控诉,砸的沈斯越罕见的愕然的站在原地,措手不及。
前半段听得他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