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瑶脸憋得通红,用力挣扎着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
看到沈斯越出手拉住了叶初瑶,原本正捂着脸低声抽泣的秦霜,眼底掠过一抹得意。
而赵星煜和江致远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沈斯越是要给两家世交留个面子,把这场闹剧压下去。
然而,任凭小姑娘怎么挣扎,都撼不动。
沈斯越反而顺着她的手腕下滑,强行将她攥成拳头的小手包进掌心里,安抚性地捏了捏。
他低声道:“我拉着你,是不想让你情绪太冲动,到头来气坏了自己。”
“为不相干的人动这么大的肝火,不值得。”
叶初瑶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合着……他根本不是不让她骂,更不是心疼秦霜,而是看她怕她情绪太冲动,反而把自己给气个好歹?!
还没等叶初瑶反应过来,沈斯越已经缓缓转过身。
那张面对叶初瑶时满是无奈的脸,在转过来面向众人的时瞬间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将叶初瑶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
“如果不是秦小姐先说了那些模棱两可、让人多想的话,叶小姐今天不会生气。”
秦霜脸色一白。
沈斯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语气清冷无波:
“我以前什么时候在私人名义下送过你珠宝?沈氏公关部每年的合作方答谢礼,是统一采购发放给所有世交家属的。”
“秦小姐把它挪到你生日那天,并用那种说辞误导旁人,是不是太没分寸了点?”
“越、斯越……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霜的脸彻底涨红,一时间慌乱得语无伦次。
她以为自己段位高,可以借刀杀人把叶初瑶架在蛮不讲理的火上烤。
可她算漏了沈斯越平时不爱废话、嫌麻烦,但不代表他是个看不穿绿茶手段的瞎子。
一旦涉及到了原则问题,他一句话就能把她自以为是的“青梅竹马”虚荣心踩得稀碎。
沈斯越连多余的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她,随后微微侧头,冷飕飕地刮在赵星煜和江致远脸上:
“还有你们两个,不辨是非地跟着和稀泥。看样子,你们确实挺闲。”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赵星煜和江致远这下面面相觑,冷汗直流。“老沈,我们......”
“叶小姐,走吧。”
沈斯越再次牵起有些呆若木鸡的叶初瑶,直接带着她大步走出了水吧大厅。
刚好今天叶初瑶也确实有些玩累了。
于是沈斯越索性就顺着这个台阶,直接带着她离开了马场大楼。
帕加尼平稳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车厢内却被无比安静给。
一路上,叶初瑶心里还是有点生气。
其实……她刚刚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真的很想让沈斯越以后离秦霜远一点,不要再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了。
可是理智又在一遍遍敲打着她。
叶初瑶觉得憋屈极了。
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毕竟还没到那种可以插手对方社交的地步。
现在就去约束他,未免显得自己管得太宽、太恋爱脑了。
沈斯越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用余光看着身侧的小姑娘。
他看出她的不开心,随后主动打破了沉默。
“今天这事,是那些人有错在先,你用不着为了他们的无理和越界,来折磨你自己的情绪。”
听到他这番毫无保留的维护,叶初瑶心里那股闷气稍微顺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她闷闷地问道:“沈斯越,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心里真觉得错都在他们身上?”
前面刚好是个红灯,帕加尼稳稳地停了下来。
沈斯越缓缓转过头望向她,清冷深邃的黑眸里无波无澜,有些好笑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想?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那能一样吗?”
叶初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安全带。
“我和你才认识没多久,而秦霜、赵星煜、江致远他们,可是和你在一个圈子里认识了十几年的交情。”
“在这世俗的眼光里,帮亲不帮理其实也是件挺正常的事,你刚才那么不给他们面子,我还以为……”
听到她把交情和对错混为一谈,沈斯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微微放松,语调平缓解释:
“我从来都是只认理,不认所谓的交情。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要管理整个沈氏的企业。”
“如果我凡事都像赵星煜他们一样帮亲不帮理、靠着人情世故和稀泥,那么沈氏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个位置。”
“在绝对的利益和决策面前,理智和规矩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男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侧脸线条极其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