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今天,没有那个时间。”
冷淡的声音蓦地响起。
叶初瑶只感觉背后一股彻骨的寒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冻得她浑身一僵,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只见沈斯越大步走来,在叶初瑶身后两步的位置稳稳站定。
一双深邃的眼眸冷飕飕地锁在吧台对面的江野身上,却没有半点要坐下来的意思。
江野不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但他也是在会所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过的,一眼看出对方气场不凡。
而且长得也是极品贵公子的底子,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叶初瑶最近新换的“新宠”。
不过,江野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他这次重逢真没打算跟这个新宠争风吃醋,更没有要和对方抢叶初瑶的心思。
他就是单纯的旧友重逢,想跟以前出手阔绰的老熟人叙叙旧、维系一下感情而已!
看着沈斯越那张要杀人一样的冷脸,江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新宠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点。
做他们这一行的,豪门女老板、富家大小姐同时喜欢三四个、养好几个小狼狗那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眼前这位又不是人家法律上的正牌老公,还能要求叶初瑶一辈子最喜欢他一个人、为他守身如玉不成?
想到这,江野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要为叶初瑶打抱不平的豪气。
一定是因为他们家瑶姐平时脾气太好,太好说话了!
而且每次在会所给小费的时候都那么大方,这才把这群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给惯坏了!
让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对金主指手画脚、管头管脚了!
江野清了清嗓子,眼神越过叶初瑶,意有所指地对着沈斯越开口道:
“这位哥们儿,瑶姐虽然平时对身边的人向来都大度得很,但是大家出来玩嘛,最重要就是图个开心和放松,抓得太紧、占有欲太强,可就没意思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得看清自己身份。“
随即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叶初瑶,为她撑腰:
“瑶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平日里就是太好脾气,才让这群不知好歹的都爬到你头上撒野去了!“
”你是老板,你是给钱的那个,你得硬气一点,别总被他们拿捏住!”
说到这,江野看着沈斯越那张不仅没松动、反而黑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冷酷俊脸。
脑子里似是突然脑补出了一出“大小姐被强势男公关强取豪夺”的狗血大戏。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有些八卦凑近了一点,小声对叶初瑶问道:
“还是说……我搞错了?“
叶初瑶忙要点头,又听见他问:
”难道瑶姐你最近换了口味,不喜欢以前我那种温柔听话的,改喜欢这种强硬霸道、管天管地这款的了?”
叶初瑶:”......"
我的爸啊大哥!
你可别说了好不好!
尤其在听到江野那番慷慨激昂的打抱不平后,叶初瑶觉得自己今天的小命是真的要凉凉了!
江野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想让她死啊?!
什么新宠?什么换口味?什么喜欢强硬霸道这款的?!
她之前对江野也不差啊!怎么今天江野回赠她的,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啊!
沈斯越站在她身后,叶初瑶虽然怂得压根不敢抬头看。
但隐约能感觉到背后的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了。
那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像是一座随时会砸下来的冰山,死死地笼罩在她的头顶上。
叶初瑶在心里疯狂抓挠,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大理石地面上抠出一个坟,把自己和江野一起就地活埋。
完蛋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好感度,今天怕是要直接被江野这几句话给干成负无穷了吧!
然后她就要被系统无情抹杀了吧!
就在叶初瑶急得大汗淋漓、恨不得当场去死的时候。
身后那尊散发着无尽寒气的雕像,终于缓缓开了口。
沈斯越不怒反笑,自唇缝里溢出一声低沉而玩味的冷笑:“哦?不知好歹?老板?”
他微微掀起眼睫看向江野,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讥讽。
那种属于顶级上位者的恐怖威压,没有掺杂任何世俗的愤怒,却像是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让原本还一脸义愤填膺的江野打了个寒颤。
“我沈斯越倒是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老板’两个字来定义她和我的关系。”
沈斯越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吐出来的话却裹着彻骨的商界冰渣:
“还是说,现在的男公关,都流行强行介入别人的家务事,好向曾经的老顾客讨要一点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