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氏集团总部大厦。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日光，大厦内部，忙碌而有序。
来往的员工皆衣着得体，步履匆匆。
文祁芜站在等待着面试，手心微微冒汗。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最好的一套职业装——还是去年为了参加学校重要活动咬牙买的打折款，熨烫得笔挺。
但站在精英云集的环境里，依旧显得朴素寒酸。
面试安排在一个小型会议室。
与她一同等待的还有另外三位候选人，看起来都自信满满，不是海归背景就是名校光环加。
谈吐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见识和资源，让文祁芜的信心更加摇摇欲坠。
轮到她时，面试官的问题专业而犀利。
文祁芜凭借扎实的课业基础和提前做的功课，勉强应对。
但她缺乏实习经验和项目背景的短板，在面试官面前暴露无遗。
她的回答显得有些学生气，一位面试官蹙了下眉。
面试结束，文祁芜礼貌地道谢退出。
关上门，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其他候选人的差距，也读懂了面试官失望的神色。
沈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她有些失落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走廊转角时，与一位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就在经过的瞬间，李助理注意到了刚刚与他错身而过的文祁芜。
作为沈斯越的特别行政助理，李特助的记忆力是经过严苛训练的。
虽然只在富春居那晚见过一面，但李助理还是认出了她。
那个被骚扰的女服务员？好像是A大的学生？
叶小姐当时似乎很维护她，还亲自送她回学校……是她的学妹？
李助理脑中飞快闪过这些信息链。
他看了一眼文祁芜手中的简历和略显沮丧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他没有当场叫住文祁芜，只是面色如常地继续前行，仿佛只是寻常路过。
但在拐过另一个弯，他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找到了人力资源部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是我，李铭。” 电话接通。
“关于今天上午那批初级行政助理岗位的面试，其中有一位叫文祁芜的A大在校生，她的资料麻烦你稍后发我一份。”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有些意外，但立刻应道：“好的，李特助。我马上调取。“
“是这位候选人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关注吗？”
李助理措辞却极为谨慎：“这位候选人，我似乎认识。“
”你把她资料发给我看看，如果基本尚可，没有原则性问题，可以考虑给一个实习的机会。当然，”
他顿了顿，强调道，“一切以公司的用人标准和岗位要求为前提。”
王经理在职场浸淫多年，立刻心领神会：“明白，李特助。”
挂断电话，李助理继续走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那位文祁芜是否真有能力在沈氏立足，那是她自己的事。
当天下午，正在宿舍里对着电脑修改简历、准备投递其他公司的文祁芜，接到了沈氏集团打来的电话。
“文祁芜同学吗？这里是沈氏集团人力资源部。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初试。请问你下周可以开始实习吗？”
文祁芜握着手机，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通过了？
她明明感觉面试官对她并不满意……
还是说，沈氏人事看出了她的潜力？
机会来了！
“可以！我下周就可以开始实习！谢谢！非常感谢！” 文祁芜连忙应下，声音激动。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宿舍楼景色，第一次觉得，那方狭窄的天空，似乎透进了一丝希望的光。
而沈氏集团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以及大厦顶端那个模糊而尊贵的男人身影。
在她心中，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
顺利通过面试，文祁芜以实习生的身份，战战兢兢却又充满干劲地踏入了沈氏集团。
她被分配在基础岗，工作内容琐碎繁杂，处理各种杂事。
但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做事认真细致，交给她的任务无论多小，都力求完美，加班也毫无怨言。
她知道自己起点低，只能靠勤奋和用心来弥补。
几天下来，同组的几个老员工私下议论，觉得这个新来的实习生虽然背景普通，但手脚麻利，学东西快，嘴也甜。
这些评价，或多或少也传到了偶尔会关注一下的李助理耳中。
李助理起初只是基于老板对叶小姐的重视，对这位文祁芜稍加留意，吩咐下面人多关照些，别让人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