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处理完星辉后续交接事宜的叶初瑶顾不上吃一口午饭,便顶着烈日驱车赶往私人医院。
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她就像个定时打卡的上班族一样,在星辉大宅和私人医院两边来回跑。
虽然精神上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一想到病房里那个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她就怎么也坐不住。
然而叶初瑶不知道的是,今天病房里的沈斯越,比往常醒得都要早许多。
自打清晨睁开眼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了干其他事的心思。
沈斯越独自一人靠在床头,墨眸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凝视着病房门,整整维持了一个上午。
每当走廊外传来脚步声,他的眼睫都会不自觉地一颤。
在看到进来的只是例行检查的医生时,眸底处又会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抹失落。
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地期待着那个纤细明艳的身影到来。
可一想到自己对一个才见了不过两面的“陌生女人”产生这样强烈的依赖与期盼......
理智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反感与排斥。
沈斯越,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心里冷冷地自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懊恼与自我怀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咔哒。”
病房的双开木门被轻轻推开。
前一秒还在盯着门口失神的沈斯越,在听到动静的刹那,几乎立马收回了视线。
他迅速随手扯过一旁的书,整张脸立刻。
他等了一个上午。
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种故意摆出来的脸色,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喜悦。
叶初瑶刚走进去,一抬眼就看到了床上面色阴沉的男人。
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狗男人大中午的又是抽什么风?
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往这儿赶,又没招他惹他,一进来就给我摆张臭脸看?
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看着他还在养伤。
叶初瑶还是强压下脾气,走过去将手包放下。
她放柔了声音,像以前那样自然地问了一句:“沈斯越,你中午吃饭了吗?”
沈斯越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梆梆的:“还没有。”
听到他还没吃,叶初瑶撇了撇嘴,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提议道:“正好我也没吃。那我订我们以前经常去吃的那家私房菜的外卖,送过来我们一起吃,好吗?”
“那家的药膳鸽子汤最养人了,你现在正需要补补脑子。”
沈斯越抓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听到“我们经常去吃”这几个字,他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本想拒绝,说医院有专门的营养餐,可到嘴边又滚了滚。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生硬地挤出一个字:
“嗯。”
见他答应,叶初瑶利落地在软件上下了单。
等外卖的空档里,她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开始嘘寒问暖。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我今天早上去了星辉,把赵长风那个老狐狸狠狠治了一顿,还顺便把陆沉舟那根硬骨头给掰弯了。你要是还记得,估计这时候得夸我厉害了吧?”
“对了,医生今天来查房怎么说?有没有说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能开窍想起来?”
叶初瑶自顾自地说了不少话,可坐在床上的沈斯越却全程像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他依旧在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里那本杂志,要么只是“哦”一声,要么干脆用沉默代替回答。
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幼稚又生硬的方式,来惩罚这个折腾得他心神不宁的女人。
叶初瑶一连说了好几句都得不到半点像样的回应。
她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沈斯越。”
叶初瑶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毛躁与恼火:“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从我进门开始你就跟我摆这张脸,跟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的。”
“失忆了了不起是不是?觉得本大小姐天天倒贴过来照顾你,你就可以在老娘面前摆谱了?”
被叶初瑶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通质问,沈斯越直接懵了。
莫名觉得有些理亏。
他有些局促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沙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初瑶根本不买他的账。
她两手用力拍在床尾的栏杆上,一字一顿地控诉:“沈斯越,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个病人我就得处处顺着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是怎么过的?”
“我早上八点不到就从床上爬起来,马不停蹄地跑去星辉娱乐跟那帮老狐狸明争暗斗。我为了稳住公司,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