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瑶和沈斯越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这一幕,让一直暗中的宾客和媒体都惊讶了一下。
毕竟在座的谁不知道秦老爷子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手段?
原以为这两个小辈进去少说也得脱层皮,没料到人家出来时无比闲适。
此时二楼长廊的另一侧,沈父沈母正和几位京城老牌世家的夫妇聊天。
刚才管家上楼传话的时候,沈母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她面上虽然还维持着微笑,但心里早已急得直打鼓。
她可是知道自家儿子失忆的底细的,面对秦老爷子那样的老狐狸,万一露出半分马脚就全完了。
沈父却面色沉稳如常,他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沈母的手,在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放心,相信斯越和初瑶。”
没过一会儿,看到沈斯越和叶初瑶一脸笑意地走出来时,沈父沈母提起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去。
这两孩子当真是把局给做稳了。
沈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
几位世家夫妇见状,也立刻笑着朝沈父沈母夸赞道:
“沈总,沈夫人,你们家斯越和初瑶这感情可真是让人羡慕啊。这么护着未婚妻,今晚这场生日宴,倒成了他们年轻人培养感情的戏台了。”
“就是说啊,初瑶这孩子心思单纯,斯越又是个能扛事的,这两家联姻,以后京城的后半辈子,怕是都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沈父沈母听着耳边的赞美,笑着与对方碰杯应酬。
......
“那个……其实刚才是我冲动了,害你平白破费了。”
叶初瑶别过头看着身边的沈斯越,声音软了下去。
沈斯越脚步一顿,深邃的墨眸里泛起一抹失忆后少见的温和。
他低笑了一声:“叶老师两周的特训那么辛苦,我这个当学生的,交点昂贵的学费不是应该的吗?”
“你说是吧,未婚妻小姐?”
叶初瑶的小脸再次诡异地红了温。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大厅。
大厅内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致而虚假的面具。
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全是在看戏和权衡利弊。
叶初瑶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一阵无趣。
“这里好无聊,好烦闷,一点都不好玩,也不自由......好累......”
她突然转过身,轻声问他:“沈斯越,你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现在?“
”嗯。“
沈斯越看着她那双如星辰般闪烁,透着向往自由的眼睛,整个人明显愣神了一下,心脏莫名开始加快。
他顺从着心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斯越刚说完那个“想”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初瑶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提起自己那条奢华沉重的火红裙,踩着高跟鞋,拉着他直接往秦家后门跑去。
沈斯越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身体的本能却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他长腿一迈,顺从地跟着她一起奔跑起来。
他将所有的一切彻底抛在了脑后。
夜晚的微风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地从秦家后门跑了出来,直到一口气跑到山脚下的公路边,叶初瑶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呼……呼……累死本小姐了!”
叶初瑶毫无形象地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海藻般的长发有些微微凌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斯越单手撑着膝盖,清冷禁欲的俊脸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了一层薄汗,同样气喘吁吁。
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对视了一眼。
看着沈斯越此时此刻领带歪斜、甚至连鞋面都沾了泥点的狼狈模样,叶初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沈斯越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原本常年冰冷的唇角也缓缓勾了起来。
他和她......都好幼稚。
她今天到底是在发什么疯,竟然陪着这个疯丫头大半夜在马路上狂奔。
沈斯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邃冷酷的墨眸里,此时却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如果是以前那个在商海里走一步看十步的沈大总裁,绝对会把这种“提着裙子逃跑”的行为视为最愚蠢、最失体面的荒唐闹剧。
可此时此刻,看着路灯下叶初瑶那双弯成月牙的明亮狐狸眼,他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的心脏,正散发出炽热温度。
去他的沈氏大盘,去他的世家体面。
现在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带他逃离宴会的罪魁祸首。
而靠在路灯杆上的叶初瑶更是笑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个平日里冷得像块臭石头的狗男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