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可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同情心这种高尚的东西，给朋友是仗义，给伤害过自己的仇人，那就是纯粹的脑瘫。
“李特助。”叶初瑶转过头，不再看曲梦晶一眼。
她红唇微启，还没等她把惩罚的字眼说出口，手机在包里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叶初瑶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
【曲桑宁】
叶初瑶看着屏幕，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接听，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喂，桑宁。”叶初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神色如常。
电话那头传来曲桑宁急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叶小姐！我……我知道这么晚打给你很冒昧，但是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姐姐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到有人把她带走了，他们说是沈总的人……我姐姐她到底做了什么？”
叶初瑶没有立刻回答。
曲桑宁已经语带哀求，甚至卑微到了骨子里：“叶小姐，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很唐突，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我姐姐真的做错了什么，我求你……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她一马？”
“我姐姐她……她从小就很要强，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她可能做了不好的选择，但她不是坏人……叶小姐，我求求你，无论她做了什么，我愿意替她承担后果……”
听着妹妹在电话那头为了自己连尊严都不要地卑微跪求，曲梦晶眼眶瞬间飙出眼泪。
这算什么？
她为了前途和梦想去当杀人犯的帮凶，结果到头来，她的妹妹在为了她的罪孽而痛苦求情。
叶初瑶闭了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桑宁，你别哭。”叶初瑶睁开眼，淡淡道：“你姐姐没事，沈总只是找她了解行业情况，你别胡思乱想。”
“真的吗？你没骗我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回家睡个觉，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不愿意再多说，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但不否认的是，这通电话打完，叶初瑶心里的那团火气终究还是消了几分。
她原本是真的动了狠心的。
废了嗓子，再送去坐牢。让她这辈子再也唱不了歌，让她用最痛苦的方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但曲桑宁那通电话，像一盆温水浇在了她烧得正旺的怒火上。
她叹了口气，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该谢谢你妹妹。”
曲梦晶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来我的想法是，让你这辈子再也唱不了歌。但谁让桑宁和我关系不错……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求情。”
“但惩罚还是要有的。你做了错事，不可能全身而退。但看在桑宁的面子上，我给你留点体面。对外宣布你因个人原因退出演艺圈，永久封杀。你名下近五年的演出收入，全部捐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至于内情，我不会往外说。”
“你以后还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登上舞台了。”
曲梦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这对叶初瑶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按照她犯下的事，被送进去蹲几年都不为过。
叶初瑶没有废她的嗓子，没有让她身败名裂，甚至还在外人面前替她保留了一份体面……
这已经是她不敢奢望的最好结局了。
“……谢谢。”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叶初瑶直起身，淡淡道：“今晚的演出，就当是你给自己职业生涯画上的句号吧。能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落幕，也不算遗憾了。”
说完，她转头望向沈斯越。
他自始至终没有插话，把整个审讯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她。
“沈总，”叶初瑶歪了歪头，“我的处理方式，你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一切都按你的想法来。你说退圈就退圈，你说封杀就封杀，我没意见。”
叶初瑶弯了弯嘴角，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但沈斯越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退圈？封杀？
这种惩罚简直轻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家瑶瑶还是太善良了，总是愿意给别人留余地。
曲梦晶差点害死她，这要是换作他亲自来处置，曲梦晶现在连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跟他们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既然瑶瑶已经做了决定，他不会当面驳她的面子，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处置不被认可。
至于背地里——
他会让曲家为今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让曲家赖以生存的每一分资源、每一条人脉、每一个演出机会，都从他们手中悄然流失。
曲梦晶不是最在乎曲家的兴衰荣辱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