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永远吃不住她撒娇的一套,最终还是松了口。但他从沈家的顶级保镖团里,抽调了八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黑衣保镖,甚至还配了两辆防弹路虎。
两分钟后,亮紫色迈凯伦跑车,如同一道炫目的闪电,嚣张地驶出了沈氏别墅的大门。
在跑车身后,两辆黑色的防弹路虎宛如幽灵卫队,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
而叶初瑶此行的目的地,导航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明氏别墅。
……
此刻的明家别墅,一片死寂。
二楼的主卧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线惨淡的天光。
明玉娥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瑟瑟发抖。
她已经这样躺了一天一夜了。
昨晚从国家大剧院回来后,她刚一进门就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玄关。
明父闻声赶来,看到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诊断后给出的结论是——惊惧过度,加上受了风寒,引发了高烧。
看着床边明父那双担忧的眼,明玉娥几次三番话到了嘴边,想要坦白一切,却又都咽了回去。
她怕叶初瑶,她怕沈斯越,她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揭开。
她怕明家知道真相后,会把她这个刚认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再次扫地出门。
她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寄人篱下的替身,变成了明家堂堂正正的千金大小姐,她不能再失去这一切了。
所以即便烧得迷迷糊糊,她也不敢把真相说出口,只说自己只是昨晚在剧院吹了风,休息几天就好了。
明父离开后,她缩在被子里,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她: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明玉娥绝望地将手机扔在枕边。
那个神秘人,那个自称能帮她得到一切的神秘人,在事发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早该知道的——那个神秘人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单线联系,每次打来的号码都不一样,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
她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指望对方在出事之后还会管她的死活?
她又试着给陈桉打电话,关机。
给曲梦晶发消息,显示红色感叹号——您已被对方拉黑。
明玉娥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说好他们三个是同一行动小组的呢?
说好的互相掩护、共同进退呢?结果一出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陈桉废了,曲梦晶把她拉黑了,而她呢?她是不是也快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以叶初瑶那个性格,估计已经很快就跟沈斯越告状了。
他们一定知道了,他们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门被轻轻敲响,明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玉娥,你好点了吗?爸爸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明玉娥猛地睁开眼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爸……我没事,就是还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明玉娥重新缩回被子里。
她隐隐有种预感。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突然。
“嗡——嗡——”
震动惊得明玉娥浑身一颤,差点没把手机直接甩出去。
她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拿到眼前,只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未知号码。
是那个神秘人!
一按下接听,她的质问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喂?!你终于出来了?!你告诉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现在这场面你满意了吗?!”
“陈桉联系不上,曲梦晶把我拉黑了!沈斯越要是查到我头上,整个明家都要陪葬!”
“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万无一失,能把叶初瑶那个贱人彻底踩进泥潭里,结果呢?!结果现在被逼入绝路的人是我!是我!”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歇斯底里的控诉。
然而,听筒里却传来一阵低笑。
“呵……”
神秘人嫌恶道:“我费尽心思,把你们这三个蠢货搜罗到一起,给你们搭好了最完美的舞台。”
“结果,你们三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
“你说什么?!”明玉娥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指甲死死扣进掌心里。
“难道不是吗?明小姐。”神秘人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