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卷轴。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散落着几只信封和几本老旧的相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有一种静谧而古老的氛围。
叶初瑶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相册,翻开了封面。
相册的第一页,是一张和楼下供桌上那张相似的合影。
同样的男人和女人,在不同的场景下留下的生活剪影。
男人或站或坐,神情或冷峻或温和,但无一例外,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沈斯越的影子。
女人则始终带着温婉的笑意,站在男人身边,目光柔和而依赖。
叶初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心越来越凉。
这些照片太真实了,都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做旧出来的。
她甚至能闻到那种老照片特有的味道。
翻到相册的中段,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两个人的全身合影。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坐在一张藤椅上,跷着腿,姿态从容而矜贵。
女人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姿态亲密而自然。
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而工整——
“结婚三周年纪念。摄于云锦园。一九四七年秋。”
叶初瑶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一九四七年。
距今七十多年。如果照片上这个男人真的是沈斯越的祖先,那长得如此相似,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听沈斯越提起过,他的祖上有一座这样的园子。
她合上相册,放回原位,转身走出了书房。
乔怡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瑶瑶,你还好吧?”
“我没事。”叶初瑶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目光落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上。
乔怡看出她兴致不高,便没再缠着她说话,自己跑到另一边去拍照打卡了。
周先生倒是个尽职尽责的讲解员,见叶初瑶站在走廊上不动,便主动走过来,站在她身旁,开始讲述这座宅子的故事。
“沈先生和沈夫人的故事,在这附近一带流传了很多年。”
“据说沈先生年轻时家境贫寒,但很有经商头脑,白手起家做起了丝绸生意。”
“沈夫人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成婚时,沈先生还只是个在小作坊里干活的小贩。”
“后来沈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京城数得上号的丝绸富商。”
“他发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夫人建了这座园子。园子取名‘云锦’,是因为夫人的名字里带一个‘锦’字。”
叶初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沈先生和沈夫人感情极好,在那个年代,有钱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沈先生一辈子只娶了这一位夫人。”
“两人在这座园子里住了三十多年,直到沈夫人因病去世。沈夫人走后,沈先生再也没有踏进过这座园子,说是怕触景生情。”
“他搬到了城里住,把这园子锁了起来,谁也不让进。后来沈先生也走了,这园子就彻底荒废了。”
周先生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一世一双人,不容易。”
叶初瑶听完,轻声问了一句:“那位沈夫人……叫什么名字?”
周先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史料上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她姓林,名字里带一个‘锦’字。具体的,恐怕只有沈家的后人知道了。”
沈家的后人。
叶初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没有再接话。
她在走廊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借口有些累了,提前结束了参观。
乔怡还在兴头上,但见叶初瑶确实没什么精神,便也恋恋不舍地收了相机,和周先生道了别。
两人走出云锦园的大门,坐回车里。
乔怡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那座藏在山林间的老宅。
回程的路上,叶初瑶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一直没有说话。
乔怡以为她是逛累了,便也没打扰她,自顾自地放着音乐哼着歌。
叶初瑶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
【嗯?宿主,我在。】
【系统。】叶初瑶难得的迷茫,【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宿主,我是一个基于数据和逻辑运行的程序,不涉及玄学领域。】
【前世今生属于宗教和哲学范畴,缺乏可验证的科学依据,因此我不具备‘相信’或‘不相信’的基础。】
叶初瑶被它这一板一眼的回答逗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前世今生这种东西,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