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便恭敬地解释道:“叶女士,今晚沈先生已经将我们整个餐厅包下来了,所以没有其他客人打扰。三位请放心用餐。”
叶母闻言一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包场了?你这孩子,吃顿饭而已,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太破费了。”
叶父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不赞同的意思。
他和叶母是老一辈的传统观念,讲究的是实实在在过日子,对这种大手大脚的排场一向不太认可。
沈斯越却神色从容,语气谦逊而得体:“伯父伯母难得回来一趟,我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家好好聊聊天,不受打扰。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放在心上。”
叶母还想说什么,心道算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有心了。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一家人吃饭,不用讲这些排场的。”
“伯母说的是,我记住了。”沈斯越应得乖巧,态度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叶初瑶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哼了一声。
装,你就装吧。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又被她飞快地压了下去。
四人落座之后,沈斯越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转身从身后取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捧着,先递到叶母面前。
“伯母,这是我前段时间托朋友从苏州带回来的真丝围巾,花色素雅,想着应该适合您的气质。您看看喜不喜欢。”
叶母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淡青色的真丝方巾,上面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花,做工精致,光泽柔润。
她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连忙摆手:“哎呀,你这孩子,吃个饭就行了,怎么还带礼物?太客气了,我不能收。”
沈斯越微微一笑,语气真诚:“伯母,只是一点心意。您和伯父常年在外奔波,辛苦了。这条围巾不贵重,就是觉得颜色衬您,您要是不收,我这饭可就吃得不安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母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收下,嘴上却还是念叨了一句:“下不为例啊。”
沈斯越应了一声好,又将另一个稍大一些的礼盒递给叶父:“伯父,听说您平时喜欢喝茶。我托人从云南收了一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古树普洱,存量极少,市面上很难找到。”
“您尝尝,要是合口味,我再想办法给您寻。”
叶父闻言,接盒子的动作明显慎重了几分。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素白的瓷罐,封口处贴着老字号茶庄的标识。
他小心地揭开盖子,一股沉稳的陈香幽幽散出,醇厚而不张扬。
叶父凑近细嗅了片刻,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讶异和欣赏。
他盖上罐子,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比方才温和了许多:“这可是好东西。你有心了。”
叶初瑶坐在一旁,看着沈斯越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父母的防线一一攻破,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故意不看沈斯越,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着,留意着他和自己父母说的每一句话。
装模作样。
跟她爸妈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了八个度。
平时在公司里对下属发号施令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的。
叶初瑶腹诽得起劲,却听到耳边传来他带着些许笑意的嗓音。
“瑶瑶也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