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叶初瑶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你跟我冷战了好几天，我都没哭，你倒是先哭上了。行了行了，不许哭了。”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神情认真了几分：“沈斯越，有些话我一直没说，今天跟你说一次，你给我记牢了。”
“我当初和你在一起，确实不是因为爱情。这一点你知道，我也从来没否认过。”
沈斯越轻轻点了点头：“嗯。”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很确定，我爱你。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这辈子都不想换人了。”
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宝贝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分手？”
沈斯越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太丢人。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哄人的话，听在他耳朵里却比什么都酸，比什么都委屈。
他垂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肩窝里，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叶初瑶被他箍得快要喘不上气了，却没有推开他。
她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笑着说：“好啦好啦，不难过了，待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
她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像是揉碎了一把星光。
从前她总觉得沈斯越是铜墙铁壁铸成的人。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铜墙铁壁也会被她一句话凿出一道裂缝，露出里面那颗柔软到不堪一击的心。
夜风还在轻轻地吹，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声浮在夜空里。
叶初瑶被他抱得有些热了，轻轻挣了一下：“好了好了，松开吧，再抱下去该出汗了。”
沈斯越这才慢慢松开手，但松开之后，手掌却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她一不留神就跑掉似的。
叶初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走吧，下去了，外面风大。”她拽了拽他的手，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沈斯越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叶初瑶回头看他：“又怎么了？”
沈斯越站在月光里，神色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叶初瑶故意装傻。
“就是……你说你爱我，想和我一直走下去的那句。”
叶初瑶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转过身，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算数算数，一百个算数。走了走了，再问就不算了。”
沈斯越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却一点都不恼，眼底反而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任由她捏完，重新握住她的手。“走吧。”
两人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餐厅的服务员正在收拾桌面。
沈斯越去结了账，叶初瑶站在门口等他，低头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聊完了，你们逛完了吗？】
叶母的消息回得很快：【逛着呢，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们。对了，斯越送你回去没？让他送你，别自己打车。】
沈斯越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走到她面前：“走吧，送你回家。”
坐进车里之后，沈斯越发动了引擎，却没有立刻挂挡。
他侧过头看了叶初瑶一眼，她正靠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看窗外的街景。
他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看什么呢？开车啊。”叶初瑶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沈斯越收回视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挂挡踩下油门。
叶家公馆外。
叶初瑶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门下车，但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句：“那个……今天晚上我说分手的事，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叶初瑶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又缩回来，补了一句，“还有，你送给我爸妈的那些礼物，他们嘴上说太贵重了，但其实挺开心的。尤其是我爸那饼普洱，他今晚回家肯定得拿出来摆弄半天。”
沈斯越轻轻笑了一声：“那下次我再给他找一饼更好的。”
叶初瑶白了他一眼：“你别把他们惯坏了。”
说完她终于下了车，关上车门前又弯下腰，冲他说了一句，“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她关上车门，转身往单元门走去。走出几步之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紧接着是沈斯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瑶瑶。”
她回过头：“嗯？”
沈斯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半边脸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说：“我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