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你做的很好吃。”
叶初瑶被他气笑了，举着锅铲戳了他一下，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吃早餐的时候，叶初瑶坐在他对面，一边咬着吐司一边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他：“对了，你这次去欧洲，李特助跟你一起吧？”
“嗯，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那就好，有他在我放心一点。”
叶初瑶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吐司，“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李特助跟着你还能提醒你一下。”
沈斯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着她一本正经叮嘱自己的样子，心里温暖的不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伸出脚，轻轻碰了碰她光裸的脚踝。
叶初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懂的温度。
吃完早餐，沈斯越上楼换了正装。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三件套，白色衬衫，深灰色领带，袖扣是叶初瑶去年送他的那对铂金袖扣，简洁的几何造型，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他很少戴这对袖扣出席正式商务场合，舍不得，怕弄丢了。
他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叶初瑶已经等在玄关了，手里拿着他的大衣。
“外面降温了，穿上吧。”她把大衣递过去。
“到了给你发消息。”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想要的东西我会记着买。”
“嗯。”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嗯。”
她每一声“嗯”都闷在他胸口，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舍。
沈斯越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良久，他松开她，低声道：“等我回来。”
叶初瑶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轻声说：“嗯，等你。”
院子里，李特助已经等在车旁。看到沈斯越出来，他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沈总，一切都安排好了，飞机已经在机场待命。”
沈斯越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引擎启动的低沉声响在清晨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之前，沈斯越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回看了一眼。
叶初瑶还站在门口，裹着一件薄开衫，晨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她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他隔着车窗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对前排的李特助说：“走吧。”
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的轮廓越来越小，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也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转弯的尽头。
沈斯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翻到那条保存在备忘录里的地址——
伦敦，切尔西区，私人画廊。下周三，下午三点。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锁了屏，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天际线。
那座城市正在他的身后越来越远。
……
巴黎，十六区。
一栋高级公寓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巴黎的夜景。
铁塔在夜幕中亮着金色的灯光，像一座孤独的灯塔矗立在城市的心脏位置。
塞纳河蜿蜒穿过灯火璀璨的城区，水面倒映着两岸的霓虹，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远处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开灯。
她站在那片昏暗中，身影被夜色包裹得近乎融入背景。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手里端着一只杯沿残留着口红印的红酒杯，里面的液体已经见了底，只剩一层暗红色的酒渍挂在杯壁上。
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出发了。私人飞机，已经从北京起飞，预计当地时间今天下午抵达伦敦。”
“知道了，按计划进行。”
窗外的巴黎正在夜色中沉睡，铁塔的灯光每隔整点会闪烁一次，像这座城市平稳而规律的心跳。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在玻璃上，在表面缓缓划过一道弧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那道指痕，在她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斯越，”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叹息，“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眉眼冷淡，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