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的风格。
但也许，偶尔疯狂一次也不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转身走向了浴室。
叶初瑶站在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宅邸内部的景象比她想象中还要盛大。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来，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流动的金色光芒之中。
男士们清一色的礼服与面具，女士们的裙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一群来自不同时代的蝴蝶在同一个时空里翩然交汇。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鲜花和高级香水混合的气息，夹杂着轻柔的爵士乐和人们的低语与笑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裙子，暗自庆幸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条裙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已经够惹眼了。
但到了这里，融入这片五彩斑斓的海洋，反而成了一道恰到好处的风景线。
不会被淹没，也不会过分扎眼。
她抬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黑色蕾丝面具，确认耳夹稳稳地挂在耳垂上。
叶初瑶的目光一刻也没有停止搜索。
她穿过三五成群的人群，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男士们都穿着深色礼服，身形相似的人在灯光下比比皆是，她需要靠身高、肩宽、走路的姿态来辨别。
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高个子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吧台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那人转过头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侧脸轮廓。不是他。
她继续往前走。
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士拦住了她的去路，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微笑着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称赞她的裙子很美，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喝一杯。
叶初瑶礼貌地笑了笑，说自己正在找朋友，婉拒了。
那人倒也识趣，耸耸肩祝福她有个愉快的夜晚，便端着酒杯走开了。
她走了不到十步，又被一位银发绅士拦住，问她是不是今晚的模特嘉宾。
她摇头说不是，对方又追问她是否经常来伦敦，是否有兴趣参观他的私人画廊。
叶初瑶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一一回绝，心里却在焦急地加快脚步。
她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她经过了摆满精致小食的长桌，绕过了一座巨大的鲜花雕塑，穿过了一群正在热烈讨论某笔交易的商人。
她看到了许多英俊的面孔，挺拔的身姿，得体的举止，但没有一个是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沈斯越到底在哪里？
她站在大厅中央的一根大理石柱旁边，微微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层层人头，努力扫向更远的区域。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正站在大厅另一侧的露台门边，背对着她。
那个人的身高、肩宽、站立的姿态，甚至他微微侧头时下颌线的弧度，都像极了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叶初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她几乎没有犹豫，提起裙摆，快步穿过人群，朝那个方向走去。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练着那个瞬间，她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等他转过头来，她摘下脸上的面具，对他笑一笑，说：“宝宝！是我！惊不惊喜！”
她走到离那人只剩三四步远的地方，正要伸手，那人恰好转过身来。
不是他。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具下方露出的下巴线条确实有几分像沈斯越，但眼睛的颜色不对，鼻梁的弧度也不对。
那人看到叶初瑶直直地朝他走过来，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正要开口打招呼。
叶初瑶的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额……抱歉，我认错人了。”
那人有些失望，但还是大度地笑了笑。“没关系，既然认错了，不如将错就错聊两句？”
叶初瑶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正找我的未婚夫呢。”
她说了句“祝您玩得愉快”，便转身走开了。
她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啜饮了一口香槟。
她满怀期待地飞了十一个小时，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兴冲冲地闯进这个陌生的场合。
结果找了快半个小时，连沈斯越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睁开眼睛，目光重新扫过大厅。
也许他根本没来？
也许林锦瑟猜错了，沈斯越根本不知道这场舞会，或者知道了也没打算来？
那她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像个傻子一样穿着一身红裙子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那股涌上来的沮丧感，正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找，余光忽然瞥见了大厅斜对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