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叶初瑶本来想发条消息给沈斯越,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不能发。发了就露馅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瞒着他,偷偷飞过大半个地球去他所在的城市,在一场他不知情的舞会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到了机场,托运、安检、登机,一切顺利。
她想象着他到时候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北京的城区在视野里缩小成一幅密密麻麻的拼图。
穿过云层,窗外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她戴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部电影,但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
伦敦现在是几点?比她晚八个小时,所以她到的时候应该是伦敦时间的下午两三点左右。
舞会是后天晚上,她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倒时差,逛一逛,做准备。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自动播放那幅画面。
华丽的舞厅,水晶吊灯,悠扬的音乐,戴着黑色面具的沈斯越。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朝他走去。
他一开始没有认出她,但当她走到他面前停下的时候,忽然愣住了,随即那双她熟悉至极的眼睛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想什么呢。”
叶初瑶自己在口罩底下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这个过于浪漫的画面甩出脑海。
她拉下遮光板,调低了座椅靠背,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与此同时,伦敦。
【早安!我今天约了乔怡出去玩,可能一天都不怎么看手机,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哈~】
沈斯越看着这条消息,轻笑了一声,打字回复:【玩得开心,有事给我留言。】
但手机又弹出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礼服和面具已经送到前台,请查收。——E.C.】
陈婉月。
电梯缓缓下行,镜面电梯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神色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舞会,就在今晚了。
……
舞会在切尔西一座私人宅邸举行。
傍晚五点,整条街已经被各色豪车占满。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辆挨着一辆,在暮色中反射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沈斯越穿着陈婉月派人送来的那套黑色礼服,戴上了那只黑色的天鹅绒面具。
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凛冽的眼睛和下颌的轮廓。
宅邸入口处有专人核验邀请函。沈斯越递上,侍者低头看了一眼名单,恭敬地侧身让开:“先生,请进。”
主厅恢弘,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色之中。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不知道是真迹还是高仿,但在这样的灯光下,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厅内至少有上百人,男士清一色礼服面具,女士们则一个比一个耀眼。
丝绸、缎面、羽毛、珠宝,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一场流动的奢华盛宴。
沈斯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他认出了几张脸,虽然戴着面具,但那些人的轮廓、姿态、以及身边跟着的随从,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有英国本土的贵族后裔,有中东的石油大亨,有他曾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欧洲金融巨鳄,甚至还有一位欧盟委员会的高级官员。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跺跺脚就能让行业抖三抖的人物。
而他们此刻全都聚集在这里,戴着面具,举着酒杯,在音乐声中谈笑风生。
沈斯越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身旁的陈婉月身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丝绒长裙,剪裁简洁大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金色链条,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面具是墨绿色镶金边的款式,同他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分明的唇。
她站在那里,姿态从容,目光平静,仿佛这座金碧辉煌的宅邸是她自家的客厅。
沈斯越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她:“你是怎么拿到邀请函的?”
陈婉月伸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面具后方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光。
“你觉得呢?”她反问,语气轻巧,像在抛一个并不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
沈斯越接过香槟,但没有喝。
他看着她,等着一个更具体的答案。
陈婉月却只是举起自己那杯香槟,轻轻碰了一下他手中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别急,今晚还很长。”
“沈斯越,你需要多配合我一些。”她淡淡的话语里却有威胁的意思。
“陪我跳几支舞,见几个人,扮演好我的男伴。”
“等今晚结束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