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道歉。”
陈婉月摇了摇头。
“我的复仇迷局,在你们的爱情面前,简直像个笑话。我作茧自缚,最后发现,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叶初瑶突然有些理解陈婉月了。这个女人在最骄傲的年纪,被信任的导师陷害,被同行的学弟漠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飘荡。
她心里的那股怨气,如果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是真的会把她自己逼疯的。
“陈小姐……”叶初瑶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她。
“不用同情我,叶初瑶。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陈婉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初瑶眼中的恻隐之心,立刻冷声打断了她。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那一瞬间,原本有些颓然的女人,身上再次散发出一种如冰刀般的凌厉。
“我把这些计划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不是为了向你们乞怜,也不是为了和你们达成和解。”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的算计在你们身上失败了,那我就没必要再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陈婉月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沈斯越。
“沈斯越,我说了,我不要你们的补偿。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名誉上的,我通通不要。”
沈斯越眉头微锁:“那你想要什么?”
陈婉月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跟你们把话说开,只有一个要求,我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你们,尤其是你背后的沈家,绝对不准插手,更不准走漏风声。”
沈斯越的神色一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想对埃利斯动手?”
“动手?”陈婉月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阴冷的午后显得人格外毛骨悚然。
“动手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滚出学术界!”
陈婉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会客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留在英国,改名换姓,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搜集证据。埃利斯那个老畜生,这些年靠着剽窃,胁迫学生的学术成果,坐稳了皇家学会院士的位置。”
“当年他能篡改我的数据把我一脚踢开,这些年,他也用同样的手段毁掉了好几个没有背景的留学生。”
陈婉月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快意。
“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把这五年间搜集到的,关于埃利斯学术不端以及长期胁迫学生的全部核心证据,一并打包发送给了剑桥大学学术委员会和英国皇家学会,以及几家主流的科学媒体。”
“这一次,我要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听到这里,沈斯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作为曾经在剑桥待过的人,他太清楚学术委员会和媒体联合发难的威力。
埃利斯教授在学术界树敌不少,一旦这些铁证被公之于众,那些曾经被他压制的人会立刻落井下石。
这绝对是一场能够将埃利斯彻底毁灭的致命一击。
“婉月学姐,埃利斯在英国学术界根基极深,人脉极广。”
沈斯越沉声提醒道。“你这样做,他一旦发起疯来反扑,你也会被卷进去。他的背后还有几家大型医药财团的支持,事情闹大了,你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陈婉月哈哈大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沈斯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在这个鬼地方,我无亲无故,连我的名字都是假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能把那个老畜生从神坛上拉下来,用我这条命去给他陪葬,我都觉得值!”
叶初瑶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所以,沈斯越,你给我记好了。”
陈婉月收敛了笑声。“这是我和埃利斯之间的私人恩怨。当年你选择了冷眼旁观,如今,你也一样给我闭上嘴、闭上眼。”
“沈氏集团在英国有那么多的投资和合作,我知道你们和一些财团有来往。”
“我不希望看到沈家为了所谓的商业利益,在暗中给埃利斯提供任何形式的庇护或者退路。听懂了吗?”
沈斯越坐在沙发上,与陈婉月那双满是决绝的眼睛对视了很久。
最终,沈斯越缓缓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墨色已经沉淀了下去。
他拉过叶初瑶的手握紧,随后对着陈婉月点了点头。
“好。”沈斯越承诺。“我答应你。沈氏集团绝不会插手这件事。”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关于埃利斯的任何风波,沈家都会作壁上观,绝不给他提供任何一丝助力。”
得到了沈斯越的保证,陈婉月紧绷的肩膀似乎终于微微松懈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叶初瑶,眼底的光芒有些闪烁。
“叶初瑶,其实我挺嫉妒你的。”